開架勢。他練的是馬家家傳的“烈陽刀法”，講究剛猛霸道，氣勢磅礴。此刻雖無刀在手，但以手代刀，依舊虎虎生風。
“三弟，小心了！”
馬濟大喝一聲，踏步上前，右手並指如刀，直劈馬成麵門！這一招“烈日當空”，勢大力沉，帶起呼嘯風聲。
馬成不閃不避，左手輕擡，以掌緣迎上。
“啪！”
手刀與手掌相觸，發出清脆響聲。馬濟隻覺一股柔勁傳來，自己的剛猛力道如泥牛入海，消散無蹤。他心中一凜，變招極快，左手成拳，直搗馬成胸口！
馬成側身避過，右手如靈蛇出洞，搭上馬濟手腕，輕輕一引。馬濟頓時重心不穩，向前踉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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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尉遲忍不住喝彩。這一引看似簡單，實則需要對力道、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
馬濟穩住身形，臉色漲紅。他連續兩招落空，心中焦躁，攻勢更加猛烈。拳掌腿腳如狂風暴雨般攻向馬成，每一招都竭盡全力，毫不留情。
馬成卻如閑庭信步，在拳影腳風中從容穿梭。他或格或擋，或引或卸，始終不與馬濟硬碰硬。十招轉瞬即過，馬濟連他的衣角都未碰到。
校場邊，明眼人都已看出高下。馬濟雖然攻勢兇猛，但章法漸亂，呼吸粗重；馬成則氣息平穩，遊刃有餘。
馬朔暗自搖頭。這個二弟，太過浮躁。
馬靜則鬆了口氣。兄長顯然在給二哥留麵子，否則早就結束了。
馬韶坐在席間，目光卻緊緊盯著場中那道玄色身影。她嫁與馬濟兩年，深知丈夫武藝深淺，也看得出馬成此刻的從容不迫。看著馬成那英俊的麵容、挺拔的身姿、瀟灑的動作，她心中莫名湧起一股異樣情緒，忙垂下眼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場中，馬濟久攻不下，心中愈發焦躁。他忽然變招，一記掃堂腿攻馬成下盤，同時雙掌齊出，拍向馬成胸口——這是烈陽刀法中的殺招“地裂天崩”，在戰場上往往是搏命之用。
馬成眼神微凝。
這一招已超出“切磋”範疇。若他硬接，難免受傷；若退避，則可能被後續變化所趁。
電光石火間，馬成做了決定。
他不退反進，左腳如釘子般釘在地上，硬接馬濟掃堂腿，同時雙手如封似閉，迎上馬濟雙掌。
“砰！”
腿掌相交，發出沉悶響聲。馬濟隻覺掃中鐵柱，小腿劇痛；雙掌則如擊棉絮，力道盡被化去。他還未反應過來，馬成已順勢切入他懷中，肩頭輕輕一撞。
這一撞力道不大，但角度巧妙。馬濟頓時站立不穩，連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全場寂靜。
馬濟坐在地上，臉色青白交加。他敗了，而且敗得如此乾脆——十招，僅僅十招！
馬成上前伸手：“二哥，承讓了。”
馬濟看著眼前的手，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握住，借力站起。他拍了拍身上塵土，強笑道：“三弟武藝果然精進！二哥甘拜下風！”
話雖如此，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陰霾，卻未逃過馬成的眼睛。
馬朔這時走了過來，打圓場道：“二弟、三弟都是好武藝！兄弟切磋，點到為止，甚好，甚好！”他拍了拍兩人肩膀，“今日天色不早，為兄還要回宮處理政務，就先告辭了。”
太子妃王昭也起身告辭。馬靜連忙相送。
馬濟也順勢道：“那二哥也告辭了。三弟，改日再來找你喝酒！”說罷，拉著馬韶轉身就走，背影有些倉促。
送走兩撥人，校場邊隻剩下馬成一行與平陽營將士。
馬靜走到兄長身邊，低聲道：“三哥，你今日不該贏二哥的。他那人最好麵子，這下心裡肯定記恨了。”
馬成望著遠去的車馬，淡淡道：“我若故意輸給他，他更會覺得我看不起他。”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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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兒。”馬成轉頭看向妹妹，目光深邃，“在京城，有些事避不開。今日這場切磋，遲早要來。我勝了，他記恨；我輸了，他輕視。既然如此，不如讓他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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