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作，不耐久坐久立。”李衛答道，“平日在家讀書練字，教導我們兄妹，倒也自在。”
“改日當登門拜訪。”馬成真誠地說，“李老將軍是我大燕功臣，我身為晚輩，理當前往請安。”
這話說得客氣，但李衛聽出了其中的誠意。他猶豫了一下，道：“殿下若肯光臨寒舍，家父定然歡喜。”
馬成笑了，又看向李薇：“李小姐平日在家，都做些什麼？”
李薇沒想到馬成會直接問她，愣了一下，才輕聲道：“讀書，習字，有時也隨父親學些兵法。”
“哦？”馬成眼睛一亮，“李小姐還懂兵法？”
“略知皮毛。”李薇臉又紅了，“家父說，讀書人不分男女，都要知兵事，明大勢。”
“說得好！”馬成讚歎，“李老將軍果然見識不凡。不瞞李小姐，我在塞外時，也曾想過，若軍中能多一些懂兵法的文士，或許戰事會更順利。”
話題轉到兵法，李薇的拘謹少了許多。她擡起頭，眼中閃著光：“殿下在塞外以少勝多，大破匈奴，民女拜讀過戰報。殿下用兵如神，尤其是狼居胥山一戰，誘敵深入，分而殲之，實乃經典。”
馬成沒想到一個深閨女子竟能說出這番見解，心中更加驚喜：“李小姐過譽了。那一戰其實是將士用命，天時地利罷了。”
“殿下謙虛了。”李薇認真道，“民女曾與父親推演過此戰。父親說，殿下敢於以十萬對六十萬，是膽略；能深入漠南三千裡而不亂，是治軍；最後決戰時布局精妙，是謀略。三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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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到馬成心坎裡去了。他這些年遇到的女子，要麼嬌弱如花，要麼工於心計，要麼熱衷權勢，卻從未有一個能與他探討兵法國事的。
他看著李薇，眼中欣賞之意更濃。
李衛在一旁看著二人交談，心中暗自驚訝。妹妹平日裡雖也聰慧，但對外人向來矜持，今日卻與秦王相談甚歡，真是難得。
又聊了幾句，馬成見時候不早，便道：“李兄還要準備明日的策論考試，我就不多打擾了。隻是……”他看向李薇，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昨日在街上看到這個，覺得適合李小姐，便買了下來。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錦囊裡裝的是那三支玉蘭花。經過一夜，花苞已微微張開，香氣更濃。
李薇接過錦囊，打開一看，臉又紅了。她輕輕拈出一支花，放在鼻尖嗅了嗅，低聲道：“謝謝殿下。”
“叫我馬成就好。”馬成柔聲道，“私下裡，不必拘禮。”
李薇擡起頭，與他對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聲如蚊蚋：“馬……馬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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