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但紙上談兵終覺淺。”
馬成見她如此興緻勃勃，心中更加歡喜。他調轉馬頭:“那咱們這就出發。從這裡到飛虎山，約莫半個時辰路程。”
兩騎並轡而行，緩緩出了城門。秦瓊、尉遲恭遠遠跟著，保持著一個既能看到他們，又不打擾的距離。
城外官道上，行人車馬漸少。道路兩旁，農田裡的冬小麥已返青，嫩綠的麥苗在春風中起伏如浪。遠處山巒層疊，山巔尚有殘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北平城外的景色，與幽州大不相同。”馬成感慨道，“幽州多是草原荒漠，一望無際，蒼茫壯闊。而這裡山溫水軟，更顯秀麗。”
李薇點頭:“我隨父親在幽州住過幾年，確實如此。草原上的天空格外高遠，夜晚的星星也特別亮。隻是……”她頓了頓，“邊關苦寒，百姓生活不易。”
“是啊。”馬成嘆道，“所以我一直想，若能徹底解決邊患，讓百姓安居樂業，便是功德無量了。”
李薇側頭看他，眼中閃著敬佩的光:“公子已經做到了。漠南再無匈奴王庭，邊關至少能太平二十年。”
“二十年不夠。”馬成搖頭，“我要的是永絕後患。所以我才想改革軍製，鞏固邊防，同時安置歸降的匈奴部眾，教他們耕種織造，化敵為友。”
“公子深謀遠慮。”李薇由衷讚歎，“隻是這條路，恐怕不易走。”
馬成苦笑:“何止不易，簡直是步步荊棘。朝中反對者眾多，世家大族更是視我為眼中釘。不過……”他看向李薇，目光堅定，“再難也要走下去。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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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心中震動。她看著身邊這個年輕的男子，他眉宇間那份堅毅，那份擔當，那份為國為民的赤誠，讓她深深折服。
“若公子不嫌棄，”她輕聲道，“我願意……陪公子一起走這條路。”
這話說得含蓄，但其中深意，兩人都懂。
馬成心中一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李薇的手。她的手纖細柔軟，有些涼，在他掌心微微顫抖。
“木子，”他第一次喚她的字，聲音溫柔，“這條路不好走，會很苦，很累，甚至會……很危險。你真的願意？”
李薇臉紅了，卻沒有抽回手。她擡起頭，目光堅定:“鵬飛，我雖為女子，但也讀過聖賢書，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況且……”她聲音更輕，“能與君同行，再苦再累，我也甘之如飴。”
馬成握緊了她的手，千言萬語哽在喉間，最終隻化作一句:“謝謝你。”
兩騎繼續前行，手卻未曾鬆開。春風拂麵，雖仍帶著寒意，但兩人心中卻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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