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廳門，一股酒氣混雜著脂粉香撲麵而來。
廳內景象奢靡至極：數十盞宮燈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地上鋪著西域來的羊毛地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架上擺著古玩珍品。正中一張紫檀木大圓桌，擺滿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桌旁，一個四十多歲、麵皮白凈、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男子，正左擁右抱，與幾名歌姬調笑。正是廣陽郡長史盧珪。
他喝得已有七八分醉，臉頰通紅，眼神迷離。見廳門被撞開，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何人如此大膽！敢闖我盧府！”
待看清來人，他的酒醒了一半。
馬成穩步走入廳中，玄色披風在身後飄動。月光從敞開的廳門照入，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輝，更顯威嚴。
“盧長史，好雅興啊。”馬成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夜深人靜，還在飲酒作樂。”
盧珪推開懷中歌姬，勉強站起，拱手道：“不知秦王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他強作鎮定，“殿下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馬成走到主位坐下，伍雲召、伍天侍立兩側。房玄齡等人也進入廳中，站在馬成身後。
“盧珪，”馬成直呼其名，“本王奉旨查案，現懷疑你貪贓枉法，魚肉鄉裡。你是自己交代，還是要本王幫你回憶回憶？”
盧珪臉色一變，但隨即恢復鎮定：“殿下說笑了。下官為官多年，一向清廉自守，造福一方，廣陽百姓有口皆碑。定是有小人誣告，還請殿下明察！”
“清廉自守？”馬成冷笑，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扔在桌上，“強佔民田三千二百畝，緻四十七戶百姓流離失所——這是清廉？”
又扔出一份：“私設關卡三處，勒索過往商旅，年入不下萬貫——這是自守？”
再扔出一份：“侵吞朝廷賑災錢糧八千石，緻去歲廣陽凍餓死者三百餘人——這是造福一方？”
一樁樁，一件件，擲地有聲。
盧珪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黑。他沒想到，馬成竟掌握了如此詳細的罪證。
“這……這都是誣陷！”他強辯道，“定是有人偽造文書，構陷下官！殿下，下官兄長是吏部尚書盧湛，他一向教導下官要清廉為官，下官豈敢違背？”
“哦？擡出盧尚書了？”馬成似笑非笑，“正好，盧尚書若果真教導有方，那更該大義滅親，以正家風。”
他不再廢話，對房玄齡、杜如晦道：“玄齡、克明，帶人徹查府邸上下，一寸角落都不要放過。原吉、寇準，查賬！”
“是！”四人領命，各帶一隊士兵開始搜查。
盧珪急了：“殿下！您這是私闖民宅！無憑無據，怎能隨意搜查！我要上奏朝廷，我要……”
“你要如何？”馬成冷冷打斷他，“盧珪，本王既然敢來，就有十足把握。你那些罪證，本王已收集兩月，人證物證俱全。今夜，就是你的末日。”
盧珪渾身發抖，忽然撲通跪倒：“殿下！殿下饒命啊！下官……下官也是一時糊塗！那些錢糧，下官願意全部上繳！隻求殿下網開一麵，饒下官一命！”
“饒你？”馬成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些因你強佔田地而餓死的百姓，你可曾饒過他們？那些被你勒索得傾家蕩產的商旅，你可曾饒過他們？盧珪，你作惡多端，天理難容！今日，就是你的報應！”
盧珪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這時，搜查的士兵陸續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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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在東廂房發現密室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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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在書房暗格中發現賬簿數十冊！”
“殿下，在後院地窖中發現金銀珠寶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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