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馬賊山寨。
山寨建在山頂，規模不小。有聚義廳、糧倉、兵器庫、營房等建築，雖簡陋，但布局合理，顯然經過精心規劃。馬成、馬靜率軍進入時，寨中已空無一人——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都投降了。
“搜！”馬成下令，“一寸角落都不要放過！”
士兵們分散搜查。馬成和馬靜走進聚義廳。廳中擺著一張虎皮交椅，牆上掛著地圖——竟是冀州南部的地形圖，上麵用紅筆標註了官道、河流、城鎮，甚至還有幾處官軍的駐防點。
馬靜看著地圖，臉色凝重：“三哥，你看這地圖……繪製得如此精細，絕非普通馬賊能有。”
馬成點頭：“還有這些。”他指著廳中書架上的幾本書，《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尉繚子》……都是兵家典籍。“一個鏢師，會看這些書？”
這時，秦瓊從後堂走出，手中拿著一疊書信：“殿下，在後堂密室中發現這些！”
馬成接過，快速翻閱。越看，臉色越沉。
書信共有十幾封，都是用暗語書寫，但意思明確：指示郭大在館陶一帶活動，劫掠商隊，製造混亂，試探大燕邊防反應。落款是一個“梁”字。
還有一封，是任命書：“茲任命郭大為大梁偏將軍，秩比六百石，賜印綬。”附著一枚銅印，正是偏將軍印璽。
“大梁……”馬靜咬牙，“果然是他們！”
尉遲恭也搜出些東西：幾箱金銀，約值數萬貫；一批精良的武器裝備，包括弓弩兩百張，刀槍五百件，皮甲三百副；還有幾十石糧食。
“殿下，”尉遲恭道，“這些裝備，都是大梁軍中的製式武器。還有這些金銀，成色統一，像是官銀。”
房玄齡、杜如晦這時也趕到了山寨。看過書信和物證，房玄齡沉聲道：“殿下，證據確鑿，大梁暗中資助馬賊，擾亂我大燕邊境，其心可誅！”
杜如晦分析道：“從書信內容看，大梁的目的有幾個：一是試探我邊防反應能力；二是製造混亂，消耗我國力；三是可能為後續行動做準備。館陶地處冀州南部，若此地亂起，大梁便可趁虛而入。”
馬成沉默片刻，道：“不止如此。你們看這些馬賊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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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聚義廳，來到寨中空地。一千二百名俘虜被集中看守，蹲在地上，個個垂頭喪氣。
馬成走到一個年輕俘虜麵前，蹲下身，溫聲問：“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為何從賊？”
那俘虜約二十歲，麵黃肌瘦，見馬成問話，嚇得渾身發抖：“大人……小人叫王二狗，館陶縣王家村人……小的，小的不是自願的……”
“細細說來。”
王二狗哽咽道：“三個月前，有一夥人來村裡，說招工，去山裡開礦，管吃管住，每月還給五百文錢。小人家中貧寒，老母病重，急需用錢，就報了名。誰知……誰知不是開礦，是當土匪！小人想走，他們不讓，說走了就殺全家……”
旁邊幾個俘虜也紛紛開口：
“小人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媳婦和孩子，說不從就撕票！”
“他們說隻劫富人，不害窮人，小人就信了……”
“小人家裡遭了災，活不下去，他們給錢給糧，就……”
馬成聽著，心中五味雜陳。他站起身，對房玄齡道：“玄齡，你帶人去查查這些人的底細。若真是被逼無奈，或是生活所迫，酌情處理。”
“是。”
馬成又對馬靜道：“靜兒，你看到了嗎？這些人，大多數隻是普通百姓。他們為賊，不是因為天生惡毒，而是因為窮，因為被逼，因為有人給了他們一條看似能活的路。”
馬靜神色複雜：“三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這些走投無路的百姓，而是那些在背後操縱一切的人。”馬成目光冷冽，“大梁為了試探我們，為了製造混亂，不惜利用百姓的苦難，煽動他們為賊。這種行徑，比馬賊本身更可惡！”
杜如晦點頭：“殿下明察。這些俘虜中，真正兇悍頑固的，不過百餘人，大多是郭大當年的鏢師兄弟或江湖亡命。其餘都是普通百姓，可以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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