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七日的傍晚，東武城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氛圍中。城頭燕軍旌旗獵獵，士卒持戈肅立，目光警惕地望向北方——那裡是武原的方向，梁軍趙王的營寨隱約可見。
太守府內，軍事會議正在進行。馬成端坐主位，左側是房玄齡、杜如晦兩位謀士，右側則依次坐著秦瓊、尉遲恭、伍雲召、伍天錫、雄闊海、林沖、李衛等一幹將領。燭火搖曳，將眾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隨著燭光晃動，彷彿一群蓄勢待發的猛獸。
“諸位，”馬成的手指在地圖上武原的位置輕輕敲了敲，“趙章自前日敗退後，退守武原，加固營寨，與我軍對峙。此人生性驕狂，經此一挫，必不甘心。據探馬來報，這幾日他在營中終日飲酒，鞭打士卒，怨天尤人。”
房玄齡捋須道：“殿下所言極是。趙章此人，勇則勇矣，但心胸狹隘，驕縱自負。在大梁眾皇子中，他以武勇自矜，常謂‘諸兄弟皆文弱書生，唯某可提槍躍馬’。前日殿下城頭一箭，破其鋒芒，挫其銳氣，他豈能咽下這口氣？必然借酒澆愁，疏於防備。”
杜如晦介麵：“正是用兵之時。趙章營寨距此不過二十裡，若遣一支精兵夜襲，必能建功。”
馬成目光掃過眾將：“誰願往？”
“末將願往！”伍雲召率先起身，這位白袍銀槍的猛將眼中閃爍著戰意，“前日讓趙章逃了，末將心中不甘。今夜必取其首級，獻於帳下！”
伍天錫、雄闊海也同時站起：“末將願隨兄長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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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成看著這三員虎將，微微頷首。伍雲召武力109，統禦94；伍天錫武力108；雄闊海武力110。這三人的組合，堪稱當世最強突擊力量。若用於夜襲，確實再合適不過。
“好！”馬成決然道，“命伍雲召為主將，伍天錫、雄闊海為副，領兩萬鐵騎，今夜子時出發，奔襲武原。記住——”他神色嚴肅，“此戰目的非為全殲敵軍，而在焚其營寨，挫其銳氣，迫其退往襄賁。若遇趙章，能擒則擒，不能擒則傷，但不可戀戰。天亮之前，必須返回！”
“末將領命！”三將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馬成又看向秦瓊、尉遲恭：“叔寶、敬德，你二人各領一萬兵馬，在武原以南十裡處設伏。若趙章敗退，不必阻攔，任其逃往襄賁；但若襄賁有援軍來救，便半路截擊。”
“遵命！”
“其餘諸將，整軍備戰。待武原火起，全軍戒備，以防梁軍狗急跳牆，來襲東武。”
“是！”
軍議散去，眾將各自準備。馬成獨自走到院中，仰望夜空。今夜無月，隻有稀疏的星鬥點綴天幕，正是夜襲的好天氣。秋風帶著涼意吹過，庭中老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彷彿千軍萬馬的低語。
“殿下在擔心？”房玄齡不知何時來到身後。
馬成沒有回頭，輕聲道：“倒不是擔心。隻是……玄齡，你說那趙章，也算是一代英才。若能收為己用，未必不能成為名將。可惜，生於帝王家，又養成了這般驕狂性子。”
房玄齡嘆道：“殿下惜才之心，臣感佩。然趙章此人，驕傲入骨，縱使被擒，也必不肯降。且他是大梁趙王，身份特殊，留之反成禍患。殿下當以大局為重。”
馬成默然片刻，點點頭：“我明白。去吧，今夜還需你坐鎮中軍，協調各方。”
“臣遵命。”
子時將至，東武北門悄然打開。兩萬鐵騎魚貫而出，人銜枚，馬裹蹄，隻聞輕微的馬蹄聲，如潮水般湧向北方黑暗。伍雲召一馬當先，夜照玉獅子在夜色中如一道白影；伍天錫、雄闊海緊隨左右，三人皆未打火把，隻憑星光照路，朝著武原方向疾馳。
與此同時，武原梁軍營寨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酒氣熏天。趙章披散著頭髮，隻著單衣，正舉著酒罈狂飲。案幾上杯盤狼藉，地上扔著幾個空酒罈。他麵色潮紅，雙眼布滿血絲，口中喃喃自語。
“馬成……馬鵬飛……黃口小兒……竟敢辱我……”又是一大口酒灌下，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浸濕了衣襟。
帳外，親兵隊長李榮探頭看了一眼，搖頭嘆息。這位跟隨趙章多年的老卒，看著自家王爺從意氣風發到如今的借酒澆愁，心中五味雜陳。他低聲對副手道：“去，讓巡夜的弟兄們打起精神。雖然燕軍未必敢來，但小心無大錯。”
副手苦著臉：“隊長，王爺這幾日心情不好，兄弟們都不敢多說話。巡夜的弟兄已經連續三天沒好好休息了，都累得夠嗆……”
“那也得巡！”李榮瞪眼，“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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