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誠子意味深長，說了這樣一番話。
車窗升起。
緩緩駛離，彙入了裕民街的車流之中。
車上。
王乾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玄誠子，道：“玄誠真人，莫非你懷疑陳陽認識鬼差？”
玄誠子開口道：“人死為鬼，鬼死為聻……世上多的是死後化作惡魂厲鬼飄蕩在人間不願意下去的，也有死後占了別人的肉身奪舍重生的。”
“可死了三年，死而複生……這太過玄奇！”
“他又恰好能輕易借來攝魂鈴，或許就認識某位鬼差。”
這樣子判斷的嗎？
王乾想了想，道：“玄誠真人，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陳大師死後有所機遇，自己成了鬼差？”
玄誠子失笑道：“你以為鬼差是大白菜呢，隨便就能當上？”
“我全真派的道籍中有記載，鬼差乃是鬼神，是入了地府神籍的，非生前大善、有功德絕無成為鬼差的可能，要麼……”
“什麼？”
“要麼就是在地府有相當硬的關係人脈……比如茅山的那群家夥，據說茅山的兩位老祖為酆都北陰大帝做事，他們的徒子徒孫們也跟著沾了光，死後去了下邊也能做個一官半職。”
…………
喪葬店門口。
陳陽回味著玄誠子的話，忍不住轉念道：“莫非丁大爺已經懷疑上我了？我鬼差的身份暴露了？”
“我……怎麼暴露的？”
陳陽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結，他掏出手機，給秦大爺發了消息。
“秦大爺，你幾點下班？”
秦大爺幾乎是秒回：“我今天值夜班……咋了？攝魂鈴用完了？用完了就送過來吧。”
陳陽回了個“行”。
他關了店門，開車來到了“吳城職業技術學院”。
秦大爺依舊在北大門值班。
陳陽見到他時，他正在攔一位外賣員。
“小夥子，學校有學校的規定，你別讓我為難。”
外賣員：“那我不騎車，我走進去總行吧？”
秦大爺：“不行，上學期間，外人一律免進。”
如果是被小區保安攔著，外賣員肯定會好好爭論爭論，但這裡是學校……外賣員道：“那我把外賣放門衛室，讓學生出來拿總行了吧？”
打完了電話，外賣員將外賣放在門衛室，在“你有新的訂單”機械的語音提示下騎上電動車疾馳而去。
秦大爺歎了口氣，道：“可惜了。”
陳陽走了過來，好奇道：“可惜什麼？”
秦大爺看著騎手離開的背影，道：“那個小夥子……應該活不過今晚。”
陳陽心中微動，追問道：“秦大爺是如何看出來的？”
“咱們做鬼差的，這不是基本功麼？”
秦大爺道：“他壽元將近，身上死氣彌漫，你見得多了，便可根據身上的死氣來判斷其壽數所剩，以方便咱們勾魂索命。”
“原來如此。”
陳陽試探道：“我聽說你們陰律司巡陽鬼差權限極大，甚至還能夠動用【生死簿】的一些威能，莫非借助生死簿的威能便可查出一個人的壽數和準確死亡時間？”
秦大爺並未隱瞞，他道：“我們做巡陽鬼差的的確有這麼個權限，否則不知亡者壽數、無法判斷亡者何時死亡，那我們還怎麼做事？”
陳陽眼睛一亮！
丁大爺果然沒說錯！
“秦大爺，能否幫我個小忙？”
“何事？”
“查查我爺爺的亡魂何在？”
秦大爺皺了皺眉，道：“就是上次在公墓時你問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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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陽點頭，秦大爺又道：“你上次說你爺爺死了六年多，亡魂並未下去，而且是陽壽未儘，屍骨還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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