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戰情室內。
應急燈的白光照著屋裡每一個人,他們的臉上都看不見一點精神。空氣裡有股電子元件燒焦的氣味,混著沉悶的氣氛。
“必須和談,現在就談!”一個文職幕僚喊了出來,聲音很沙啞,他花白的頭發亂糟糟的。
“和談?用什麼談?”一個四星上將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睛通紅的盯著他,“我們手裡的金融、科技、軍事,幾個小時就全沒用了!現在去談,就是投降!”
“投降也比徹底崩潰好!將軍,你的人民在黑暗裡挨餓!”
“我的職責是保衛這個國家的尊嚴!”
“尊嚴不能當飯吃!”
爭吵聲越來越大,兩派人徹底撕破了臉,互相指著鼻子罵,一點體麵都沒了。
總統坐在主位上,一句話也沒說。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靜止的紅色符號,感覺那就像自己的墓碑。他輸了,輸掉了整個時代。
突然,總統站了起來,腳步不穩的走向戰情室角落裡一個獨立的控製台。
那是這個國家最後的武器,核手提箱的遠程授權終端。
“總統先生!”
“不要!”
主張和談的幕僚們嚇壞了,想撲上去,但被總統身邊的衛兵死死攔住了。
那個四星上將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似乎在想,既然贏不了未來,那就讓所有人都回不到過去。
總統的身體在發抖,他伸出乾枯的手指,用儘全身力氣,在身份驗證模塊上按下了指印,然後輸入了那串他發誓永不使用的授權代碼。
“讓他們……和我們一起回到石器時代!”他低吼著,按下了那個紅色的發射按鈕。
一秒。
兩秒。
五秒。
世界很安靜。
想象中的全球警報沒有響,發射井也沒有任何反饋信號。
控製台的屏幕閃了一下,黑了。
緊接著,總統辦公桌上那台他從沒碰過的私人電腦,屏幕自己亮了起來。
一張平靜的東方麵孔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窗外的萬家燈火。
是易承澤。
他好像隻是在進行一次普通的視頻通話,眼神沒什麼波動,平靜的看著鏡頭,也看著鏡頭後麵那張已經扭曲的臉。
“核武器的時代,還有它代表的叢林法則,都已經過去了。”
易承澤的聲音通過房間裡的每一個揚聲器響起,清晰,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舊世界的鑰匙,打不開新世界的大門。我已經改了發射代碼,現在的世界,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毀滅。”
話音落下,屏幕暗了下去。
總統身體晃了晃,直直的向後倒了下去,昏了過去。
戰情室裡,安靜的像墳墓。那個四星上將頹然的坐在地上,整個人像一尊瞬間風化的石像。
三天後,一架來自東方的專機,在華盛頓安德魯斯空軍基地降落。
沒有紅毯,也沒有儀仗隊。
艙門打開,陸之遠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扣的很整齊。他走下舷梯,身後跟著一個團隊,裡麵有經濟學家、工程師和法學家。
前來迎接的,是新組成的臨時內閣。帶頭的老人,就是之前主張和談的那個幕僚。他看著陸之遠,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陸先生,我們……”
陸之遠平靜的看著他,目光越過他,望向遠處那座白色的建築。
“我這次來,”陸之遠的聲音沉穩有力,通過現場媒體的鏡頭傳遍了世界,“是為了一項接收工作。”
一周後,曾經的世界第一強國,正式向全球宣布國家破產,並提交了接入天啟係統的正式申請,來換取最基礎的民生物資和重建社會秩序。
平江,金烏工程總部。
一場麵向全球的線上發布會正在舉行。
易承澤沒有露麵,代表他站在台前的,還是陸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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