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嘞……
我的頭怎麼掉了?
童磨那雙七彩的眼珠茫然地轉動了一下,視線所及隻有無限城高處昏暗的天花板木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脖頸斷口處傳來細微的麻癢,有種新奇的、輕飄飄的感覺。
無慘大人是想玩我的頭嗎?
像拋接球那樣。
這個念頭讓他空茫的心底泛起一絲受寵若驚般的漣漪。
大人居然願意和他互動,哪怕是這種形式!
可是,我還沒有把眼睛送給小雪奈和小花子呢,承諾好的禮物……得先把頭安上才行。
他認真地想著,開始嘗試驅動不遠處那具依然保持著跪坐姿態的無頭身體,讓它過來撿起自己的腦袋。
與此同時,雪奈完全嚇呆了。
她小嘴微微張著,抱著花子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的高興還沒完全褪去,就已被害怕覆蓋。
她看著地上童磨叔叔那顆孤零零的頭顱。
甚至眼睛還在眨。
腦袋掉了?
腦袋怎麼掉了?
無慘垂眸,看著她那副嚇到的蠢樣子,眉頭不悅地皺起,然後伸出手。
不是溫柔的擁抱或安撫,而是直接拎住了雪奈後頸處的衣料,將她從原地提溜起來。
「站好。」
雪奈被拎得一個趔趄,腳尖點地又落下。
她下意識地抱緊花子,小腿的麻意似乎都被嚇退了,隻是仰著頭,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無慘,裡麵水光氤氳。
「爸爸」
「童磨叔叔的頭為什麼掉了?嗚嗚……童磨叔叔是不是要死掉了?」
地上,童磨那顆麵朝上的腦袋輕輕歪了歪,轉向雪奈的方向,臉上又綻放出燦爛笑容。
「小雪奈,童磨叔叔不會死哦~」
他眨了眨眼,虹彩流轉。
「我可是鬼誒,這點小傷,馬上就能好哦!」
不過,小雪奈明明也是鬼,怎麼還會問出這種問題。
啊呀,或許是剛被轉化不久,大人還沒教她這些常識吧。
真是的,小雪奈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雪奈聞言,愣愣地看著童磨的腦袋,似乎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哦,對哦,童磨叔叔是鬼,爸爸也是鬼,自己也是鬼。
鬼好像不會那麼容易死掉。
她下意識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
幸好是鬼,如果是人類的話……
她不敢想。
見狀,無慘本就微蹙的眉頭,瞬間擰得更緊,眼底掠過不悅。
童磨真是越發沒有秩序了,誰允許他插嘴說這些多餘的話的。
念頭閃過的剎那,甚至沒有任何動作。
隻聽噗嗤一聲輕響。
地上童磨那顆剛剛還在微笑解釋的頭顱,毫無徵兆地、從頂端裂開,整齊地分成了均勻的三瓣。
世界清靜了。
「爸爸,」
雪奈緊緊攥著無慘的衣袖,小臉煞白,眼睛驚恐地掃視著房間角落。
「這裡、這裡好像有壞人啊……我們快離開這裡吧!」
她下意識地就想拽著無慘往外走。
可剛邁出半步,她又猛地頓住,遲疑地回頭,望向地上那已經分成三瓣的頭,小心翼翼地問:
「爸爸,童磨叔叔他現在還活著嗎?碎成這樣…還能活嗎?」
就在這時,那三瓣頭顱中,殘留著部分七彩眼眸的一瓣,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
童磨的思維,在經歷了新奇(頭掉了)、困惑(頭怎麼裂了)之後,終於領悟了。
啊啦啊啦,原來如此。
小雪奈身上那濃鬱到異常的大人的血,不是因為得到了格外豐厚的賞賜。
而是因為她本來就是從大人血脈中誕生的啊。
難怪,難怪她可以那樣稱呼大人,
難怪大人會親自出現在這裡……
他絲毫沒有「冒犯了不該冒犯的存在」的後怕或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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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居然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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