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番外十·訴衷情 “你怎敢這般想我！”……
當真是膽大包天。
顧清澄被他侍奉著, 昏昏沈沈地想。
這雙撫琴的手，怎會……這般不知輕重？
“別躲。”江嵐的吻又落下來，指尖卻愈發分明。
“陛下方才聽得那樣清楚, ”他嗓音含笑，感受著她無意識的絞緊與退卻，“更
月亮依舊懸在夜空，旁人眼中的月亮，端的是明亮皎潔，除了月亮上的伐桂人——
他行走於這片清暉之上，對月麵的每一寸紋理皆瞭然於心，此刻卻偏要徐徐退開，自上而下，重新丈量。
“這裡。”他卡住她的頸項，“脈息這樣急。”
顧清澄偏頭避開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肩線卻輕輕一顫。
“那麼此處呢。”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探討典籍，伐桂人凝視著月亮的表麵，卻始終不曾真正落下。
“這是何物？”
他緩緩收攏，聽見她的心跳聲。
江嵐輕笑一聲：“怎的這般倔？”
……（稽核他們什麼都沒乾）
心跳是最無法偽裝的誠實。
她啟唇，無聲地呼吸著，眼中泛起霧氣。
他隻是這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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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為我籌謀算計，可以為我奉獻所有，甚至連命都可以給我。”
吸了一口氣：“可你為什麼就是不敢相信，我也同樣在著你？
“當初說好了再也不分開。後來我坐擁天下，高不勝寒，你分明還在，卻於暗不敢來見我。”
“憑什麼？”轉過頭，淚眼朦朧地瞪著他，質問著那段讓耿耿於懷的過往。
“憑什麼你總是自以為是地覺得，沒有你，我會過得更好？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越說越激，聲音裡帶著細微的抖：“哪怕我應允了做你的妻子。”
“哪怕我承諾了你做君後。
“為何你還是覺得我會有旁人？旁人能讓我過得更好？
“為什麼覺得我會將就？覺得自己配不上我？
“你就這麼不信……我需要你，我你麼？”
……
江嵐定定地看著。
他從未想過，如今的仍會在他麵前落淚至此。
一連串的質問，帶著哽咽，竟將他心底那些暗瘋狂的藤蔓燙得蜷回去，出了底下那顆赤誠卻總是惶恐不安的心。
需要他
他。
……可什麼是呢。
他這一生，機關算儘，自問可將天下人心玩弄於掌，卻唯獨算不出他在心中的分量。
是算不出，還是不敢算呢。
他自小被送到北霖為質，後來幾番掙紮回到南靖，一步步走到高位。他隻奉信利益換，所以他一直都覺得，隻要他走得足夠高，足夠有用，小七就會更離不開他，更他。
他小七就夠了，小七過得好，他就會很幸福。
他也一直相信，小七也他，這信念如最後的稻草，支撐著他活了下去。
可什麼是呢。
他，是把他有用的一切都給。
可如今……他還能給什麼呢。
榮華散儘，他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又該用什麼去索求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