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番外·動如參商 賀珩番外/……
人生不相見, 動如參與商。
真要出海那日，秦棋畫在船上問我，臨走前是否想去見她一麵。
她說, 陛下心裡總是念著你的。
是，她念著我，我知曉。
那開遍昊天大陸的如意書局便是最好的證明。
那時我已坐上輪椅，在南靖的街頭看見新掛起的招牌, 陽光普照，其上如意二字太過刺眼，稍一打聽, 便知是她的手筆。
這時我才知, 這書局早已開遍了北霖。我轉動輪椅, 隨意揀了卷《春秋》，便有書童笑著上前替我推椅, 待要結賬時, 他輕聲問：“郎君沒聽過如意書局麼？”
“這兒不圖掙錢。隻要您對著那幅空白畫像說一句‘謝如意公子贈書’, 便可分文不取。可要我推您過去瞧瞧？”
我笑了笑, 請他推我去看了那空無一物的畫像。
然後，留下了幾倍的銀錢。
那日天光太好，我推著輪椅出門時, 竟被晃得有些睜不開眼。
眼睛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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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不惱，隻是默默收拾好滿地狼藉，繼續給我喂那難以下嚥的草藥。
後來，屋外開始傳來“篤、篤、篤”的聲音。
從清晨到日暮，那笨拙的伐木聲長久地砸在我的耳上，不知持續了多久。
直到那日，推著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進來了。
那是把椅。木頭甚至沒刨平，子也不太圓，把手上還帶著未乾的刺和跡。
“……你圖什麼？”
我看著那雙佈滿新舊傷痕的手，聲音發，“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是個什麼罪人嗎？！”
似乎不懂我的歇斯底裡，隻是用角了手，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審判，隻有一種看著孩子的慈悲。
“伢子，活著多好啊。”
笨拙地拍了拍那歪斜的椅背：
“斷了不怕，隻要人還在，日頭就能照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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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站在廊下猶豫許久，終是問我：“公子，要不要……去見見那個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
秦棋畫嘆了口氣，明白我，再未說什麼。
到安平十二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