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錢掌櫃一拍大腿,“朱案首,您可真是問對人了!”
“小老兒我名下,正好有一處閒置的宅院,就在城東的文昌巷,離縣學也近,清淨得很!”
“那宅子,是個標準的兩進院,前後都有院子,風水是頂好的!”
“不瞞您說,那宅子,之前有人出三百兩,我都沒舍得賣。”
錢掌櫃眼珠子一轉,笑嗬嗬地說道:“但您朱案首開口了,那就不一樣了!”
“您要是看得上,我給您一個成本價,隻要一百五十兩,您拿去!”
“就當是,跟您結個善緣!”
朱文遠心中一動。
一百五十兩,買一個兩進的院子,在這個地段,簡直是白送。
他知道,這錢掌櫃,也是在做投資。
他沒有矯情,當場便拍了板。
“好,多謝錢掌櫃美意。這宅子,我要了。”
他回到樓上客房,取來錢掌櫃送的那一百兩賀禮,再加上自己之前做生意剩下的幾十兩銀子,當場就付了定金,跟錢掌櫃簽了房契。
拿著那份寫著自己名字的房契,朱文遠心中感慨萬千。
從一個家徒四壁,朝不保夕的屠戶之子,到今天,總算在縣城擁有了自己的房產。
在朱文遠看來,這隻是一個開始。
他要用自己的雙手,為自己,為這個家,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打下一片天地!
拿下了縣城裡的宅子,朱文遠心中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當晚,在醉仙樓的天字號房裡,他跟父親朱從武進行了一次長談。
“爹,我的意思是,等縣城這套宅子收拾好了,您和娘,還有安安,就都搬到縣城來住。”
朱文遠一邊給父親倒茶,一邊說出自己的計劃。
“搬到縣城?”朱從武愣住了,“那……那家裡的作坊怎麼辦?鎮上的生意怎麼辦?”
“作坊和生意,都交給爺爺總管。”朱文遠說道,“大伯一家,就繼續留在作坊裡乾活,當夥計。”
“工錢和紅利,照舊發給他們。”
“有爺爺看著,他們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他早就想好了。
齊安鎮的市場,已經接近飽和。
鹵味作坊未來的重心,必然是在縣城,乃至府城。
讓父母搬到縣城,一方麵是方便照顧,讓他們享享清福;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徹底擺脫大房一家的糾纏。
“這……行嗎?”朱從武還是有些猶豫。
“爹,您就聽我的吧。”朱文遠笑道,“您和娘辛苦了大半輩子,也該歇歇了。”
“以後,就讓我來養你們。”
朱從武看著兒子那張自信滿滿的臉,聽著他那不容置疑的話,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驕傲,眼眶微紅,重重點頭:“好!爹聽你的!”
第二天,父子倆坐上了醉仙樓錢掌櫃特意讚助的馬車,載著滿車的賀禮,衣錦還鄉。
馬車還沒進鎮上,就聽到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和鞭炮聲。
朱文遠掀開車簾一看,隻見鎮口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全鎮的老少爺們,幾乎都出動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正朝著這邊張望。
“回來了!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間就沸騰了。
“朱案首回來了!”
“咱們鎮的文曲星下凡了!”
鎮民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簇擁著馬車,那場麵,比過年還要熱鬨!
他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那一張張熱情洋溢的笑臉,聽著那一聲聲發自肺腑的恭賀,眼眶一熱,淚水就下來了。
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風光的一天!
而這一切,都是他兒子帶來的!
馬車在人群的簇擁下,緩緩來到了朱家老宅。
剛一下車,朱文遠就看到,朱家正堂內外,氣氛莊重,站滿了人。
為首的,正是朱老爺子,和他身邊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那老者,便是朱家族長,朱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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