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爭,從虛無縹緲的道德層麵,拉到了具體的、關係到國家存亡的經世濟民的層麵。
“在我看來,所謂仁政,並非一味地寬厚待人。”
“真正的仁政,是讓天下百姓,有飯吃,有衣穿,安居樂業!”
“為了這個目的,必要之時,需行雷霆手段,此為大仁!”
“而所謂霸道,也並非一味地嚴刑峻法。”
“若為了一己之私,橫征暴斂,魚肉百姓,此為真霸道!”
“若為了天下蒼生,破除陳規,銳意改革,雖有非議,亦不改其誌,此為王道之霸!”
“所以,仁與霸,本非對立。”
“其根本區別,在於本心!”
“在於為君者,心中裝的是一己之私,還是天下萬民!”
一番話說完,朱文遠對著林山長,深深一揖。
“學生以為,這,才是仁政與霸道真正的區別。”
整個講堂,鴉雀無聲。
陳休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冷汗涔涔。
他發現,自己剛才那些引經據典、文采飛揚的論述,在朱文遠這番直指問題核心的剖析麵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那麼的可笑。
他們還在爭辯兩棵樹的優劣,而朱文遠,已經看到了整片森林的未來。
坐在上首的林山長,更是聽得渾身巨震,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著朱文遠,眼神裡充滿了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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