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芷正在擺碗筷。
她一邊擺一邊說,「夫人,月桂這小丫頭,不就是讓她出去打兩斤鬆間雪回來嗎?怎麼她去了這麼久,都還沒有回來?」
宋錦放下手中的書卷,望了外麵一眼,「這個時候,她也應該快回來了吧?」
「回來了回來了!夫人,美酒打回來了!」這時,外麵傳來月桂的聲音。
宋錦抬眸一看,便看到月桂手中捧了一罈子酒,高興地走了進來。
月桂一走進來,便將酒罈子放下,興奮地說,「夫人,您最喜歡的鬆間雪打回來了,這大冷天的,熱騰騰的暖鍋,配著這香醇甜潤的鬆間雪,那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宋錦笑道:「那你快洗手,洗完了咱們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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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呢夫人。」月桂走到旁邊的銅盆裡去洗手,一邊洗一邊道,「夫人,奴婢告訴您一件事,剛才奴婢回來經過壽安堂時,聽到太太和老夫人吵起來了!」
「她倆吵起來了?」宋錦斜挑了挑眉。
白芷則像聽八卦一樣,一臉好奇,「老夫人和太太的關係不是一向不錯嗎?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吵起來了?」
「嗨!那還不是因為太太削減了老夫人的吃穿用度!」月桂走過來,興奮地說,「剛才我在壽安堂外麵聽了一嘴。」
「我聽說太太斷了老夫人的很多吃穿用度,比如老夫人最愛的燕窩、魚翅、花膠等補品,還有老夫人喜歡的綾羅綢緞等,全部都給斷了!」
「老夫人不是最喜歡聽戲了嗎?這請一次戲班就要幾百兩,太太覺得浪費,也給她剪掉了。」
「最重要的是,太太還要裁老夫人底下的人,要把老夫人的十來個下人都裁掉。你們也知道,在老夫人身邊辦事的那些人,都是她娘家的親戚,她怎麼捨得把這些人給趕走,所以就和太太吵了起來。」
「原來如此,這老夫人最偏心她娘家的那些親戚,太太敢裁她親戚的差事,她不生氣才怪。」白芷道。
月桂道:「我聽說夫人還裁了不少其他人,還把全府的月例都縮減了一半,所有人的吃食都變得很差,現在府中其他人都在背地裡罵她,都懷念咱們夫人當家的時候呢!」
「這不,剛才我還聽到老夫人在諷刺咱們夫人,說夫人一個少奶奶,整日躲在素錦閣吃香的喝辣的,她一個長輩,卻隻能在壽安堂喝稀粥,她明裡暗裡地說咱們夫人不孝順呢!」月桂說到最後,很是生氣。
白芷氣得雙手叉腰,「我們夫人花的是自己的嫁妝錢,又沒花她侯府一分錢,她有什麼資格不高興?咱們就天天吃好的,吃給她看,讓她羨慕去!」
說著,她趕緊給宋錦夾了一塊羊肉,「夫人,您看,這羊肉還滋滋地冒著熱氣,您快吃。」
宋錦笑道:「你們也吃,這天氣冷了,是要多補補身子。月桂,明天你多去採買一點海鮮回來,咱們吃海鮮宴。」
「哇,海鮮宴,奴婢好喜歡,夫人真好。」月桂激動得直拍手。
白芷道:「這要是讓那邊的人知道了,她們不得嫉妒死。」
「就是要讓她們羨慕嫉妒恨,誰叫她們對夫人不好?咱們有好吃的,就不給她們。」月桂道。
此時的壽安堂裡,果然正鬨得很厲害。
當蕭玉琰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便看到老夫人正生氣地坐在那裡,一臉不滿地盯著沈氏。
那屋子裡站著烏泱泱的十幾名丫鬟婆子和家丁,一個個皆憤怒地瞪著沈氏。
「祖母,母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蕭玉琰走進來,焦急地問道。
他才從軍營回來,就聽到下人來報,說老夫人和太太吵起來了。
他顧不得換下戎裝,一臉著急地走了過來,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老夫人見他來了,立即站起身來,沉著臉說,「琰兒,你來得正好,你母親短我的吃穿用度也就罷了,沒想到她還要裁我的人。這些下人,哪個不是跟了我幾十年的老人?她竟然說裁就裁,一點情份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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