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真是的,怎麼做得那麼過分?搬東西就搬東西,居然還把聽雨軒毀成了這樣,現在根本沒法住人,讓咱們跟著蘇姨娘一起受苦。」丹兒抱緊了身子,又是一臉的埋怨,「我聽說白芷和月桂她們,整天在夫人的屋子裡吃喝玩樂,那夫人的屋子,是又香又暖,我要是待在裡麵,那根本就不想出來。可惜同人不同命,人家過的是人上人的日子,咱們卻要這裡吹冷風。」
綠玉道,「現在還能咬牙撐著,要是過一陣子下雪了,那才有得我們受的。」
要怪,就怪她們兩個倒黴,跟了這樣的主子。
「咳咳……」就在這時,那裡屋傳來一陣咳嗽聲,「丹兒,綠玉,你們兩個在外頭嚼什麼舌根?那些破洞還沒有補好嗎?」
這是蘇晚晚那虛弱又尖刻的聲音。
聽到她的聲音,兩人嚇得趕緊閉嘴。
丹兒忙扯著嗓子,道:「馬上就好了,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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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趕緊上前去幫忙。
兩人合力將那舊床單固定在牆上之後,這才感覺沒有那麼冷了。
這正廳裡沒有炭火,冷得人發抖,兩人做完事情後,趕緊回到了蘇晚晚待的裡屋。
那裡麵好歹還有炭火。
不過這炭的品質很不好,一直在冒煙,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還一直滋滋地爆著火星子,看著十分嚇人。
此時,蘇晚晚被一道煙嗆著,嗆得眼淚直流,她氣得一邊咳嗽,一邊道:「丹兒,你們這買的是什麼炭啊?怎麼一直在冒煙?嗆死人了!」
她本來就感染了風寒,一直在咳嗽,現在又老被煙嗆著,咳得肺都快壞了!
丹兒也被煙嗆得很不舒服,她伸手煽掉麵前的煙,說:「姨娘,這就是普通的黑炭,是尋常百姓家常用的,這煙是有點大,但它比銀絲炭和白炭便宜。咱們也沒多少銀子,買黑炭要劃算一點。」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黑炭嗎?我是說,這是黑炭品級裡最差的麩炭,這根本就是碎渣、碎末,是給最低等的下人使用的,我給了你銀子,你怎麼隻買這種炭?」蘇晚晚懷疑地看著丹兒。
她以前也是窮過來的,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最差的炭,她是在敲打丹兒罷了!
她懷疑丹兒拿了她的錢,卻故意買最差的來糊弄她。
丹兒見蘇姨娘在懷疑自己,忙道:「姨娘,不是奴婢故意要買這種炭,實在是咱們沒多少銀子,要省著點用,否則恐怕這個冬天都過不下去。」
「而且您最近感染了風寒,奴婢光給您買藥,就花了不少銀子,最近天冷,咱們又添了幾件冬衣和被子。」
「這處處都要用錢,而您又沒有給奴婢多少錢。奴婢想著,這碎炭雖然差了一點,但好歹也能用,所以就買了這種炭。」
「奴婢這幾日採買東西的時候都記了帳,姨娘要是不相信,可以一一去外頭問,奴婢真的沒有拿一分的回扣。」
丹兒說到最後,無奈地垂下了眉頭。
她還真的沒有剋扣蘇姨娘的錢。
蘇姨娘這人用錢十分小氣,給她一點錢,就要她買許多東西。
她想貪汙,都貪汙不了。
見丹兒這麼說,蘇晚晚終於不再懷疑她。
不過,想起她以前跟宋錦過的那錦衣玉食的生活,她就很鬱悶。
以前她跟宋錦好的時候,她都用的是最好的銀絲炭或者是白炭。
那種炭火沒有煙,頂級的還有微香,哪裡像這碎炭那麼嗆人,這灰還搞得四處搞兮兮的,真是煩死了!
想起丹兒的話,她也覺得自己是太小氣了一些。
她現在隻有這兩人可用,一定要籠絡好她們。
否則要是連她們倆都跑了,那她真是一個人也沒有了!
想到這裡,她道:「丹兒,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也不是小氣,實在是我的寶貝和存的銀錢全都被夫人給收走了,我也是沒有辦法。」
「這樣吧!我多給你一點錢,你等下去買一點好的黑炭來,再給你們自己添一點保暖的鞋襪,你們兩個跟著我這麼久,我可不能讓你們吃苦頭。」
聽到蘇晚晚的話,丹兒和綠玉心裡這才好受了一些。
兩人趕緊點頭,「多謝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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