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見楚紅纓如此豪氣,自然也不願露怯。
他單手拎起酒罈,臂腕一沉便仰首傾飲。
烈酒如火線入喉,他卻並未運內息調和,硬生生將半壇「赤霞釀」吞入腹中。
放下酒罈時,麵頰微紅,眼中卻清亮如常:
「好酒!」
「痛快!」
楚紅纓眼中滿是讚賞,「龍五,你這朋友我楚紅纓交定了!
往後在鬼市自不必說,便是出了此地,但凡遇事儘管來找我。
我必鼎力相助,絕不含糊!」
沈墨拱手:「楚姑娘高義,龍五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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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孫奎看得是眉開眼笑。
上次獻上琴譜後,大小姐就曾對龍五評價道:
初入鬼市便能識得琴聖手澤,不是眼力毒辣,就是身負大運;
得銀五萬兩卻視作身外物,甚至豪賭輸光也麵不改色,這份魄力與心性,實乃江湖罕見;
而後來麵對黃景壓迫能隱忍借力,反逼其下跪,更顯心性堅韌、智計過人。
大小姐當下便斷言:「此人眼光、魄力、心性皆屬上乘,值得墨蛟會誠心結交。」
想到此處。
孫奎又偷偷瞄了一眼摘掉蒙麵巾的沈墨。
雖不算俊美無儔,但那眉宇間的沉穩堅毅,配上一雙沉靜明亮的眸子,確有一股磊落硬朗的男兒氣概,越看越覺得靠譜。
他心中頓時活絡起來:
兄弟啊兄弟,哥哥知道你偏愛美色。
今兒個,可是把飯都餵到你嘴邊了。
你看大小姐,要模樣有模樣,要家底有家底……
你倆要是成了……
嘿嘿,哥哥我也能跟著沾光!
想著想著,他看沈墨的眼神都變得熱切滾燙。
沈墨自然察覺到了這股異樣,卻也懶得理會,隻是跟楚紅纓繼續對飲。
兩人也是豪爽,沒多久便把各自壇裡的酒喝了個底朝天。
楚紅纓放下空壇,笑著問道:
「對了,龍五,你這次來鬼市,是想尋什麼東西嗎?」
沈墨點頭,直言不諱:
「實不相瞞,是想找一種名為『赤陽火絨草』的靈材,可惜似乎並無蹤跡。」
「火絨草?」
楚紅纓略一思索,搖頭道,「那東西是朝廷嚴控,鬼市這些年確實沒見過。這個忙,我眼下還真幫不上。」
緊接著。
她話鋒一轉:「不過,既然咱們今日相談甚歡,我楚紅纓絕不能讓你白來一趟!
說吧,除了火絨草,你還想要點什麼?
隻要是這鬼市裡有的,或是我們墨蛟會能弄到的,你儘管開口!」
沈墨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他略作沉吟,開口道:
「在下平生並無太多嗜好,唯愛讀書。
不知咱們墨蛟會內,可有存放書籍之處?
若能容我一觀,便足感姑娘盛情了。」
「書?」
楚紅纓先是一愣,隨即爽朗大笑,「哈哈,我還以為你想要神兵利器或是奇珍異寶呢!
我們墨蛟會立足百餘年,別的不敢說,這各類雜書、孤本、野史、遊記,那是要啥有啥!
雖比不得武功秘籍金貴,但要論駁雜豐富,青州城裡那十個藏書樓加起來,也未必比得上咱們!」
說著,她已站起身來:
「走!我現在就帶你去!孫奎,你去忙吧!」
「哎,屬下知道了。」
孫奎趕緊躬身,目送楚紅纓領著沈墨離開石閣,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兩人穿行片刻,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門前兩名氣息沉凝的守夜人見到楚紅纓,默默行禮,合力推開大門。
沈墨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門後,竟是座掏空山腹的巨大書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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