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也聽說了柯學明做出來的功績，才會在祁同偉的麵前談到這件事情。
「柯學明知恥而後勇，這才是我們好乾部應有的品格。當初他連降三級，是沙瑞金個人對他的敲打，不符合程序的降職。」
「我當時就說了，柯學明是個好同誌啊。現在回頭看看，不管是處理毒教材，還是阻止的預製菜進入漢東校園，還有這次果斷地清理係統內部的蛀蟲，柯學明都做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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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們知道漢東有這麼一個好同誌，那就不能寒了他們的心啊。明天常委會上，我會正式提出，對柯學明同誌的處分決定進行重新審核。」
高育良沒有把話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了了。
在明天的會議上，祁同偉這個新晉的省委常委要配合他的工作。
祁同偉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總感覺這件事情有些不大妥當。
「老師，這步棋是不是有點太險了？」
「雖說當初處理柯學明是沙瑞金定的調子，但……周老也是發了火了。」
「漢東本就不平靜了，我們隔岸觀火就好了，何必在這個時候去觸沙瑞金的黴頭呢？」
祁同偉覺得槍打出頭鳥，不想在這種時候多生事端。
可在高育良看來，祁同偉出手還是不夠果斷，看問題的眼光總是局限了一些。
「同偉，你還是太拘泥於表象了。易學習就是那把斬斷退路的刀，沙瑞金和劉震東已經沒有妥協的基礎了，水已經被徹底攪渾了。」
「渾水摸魚……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不管劉震東和沙瑞金怎麼鬥，他們必定會兩敗俱傷。到時候，漢東的政治版圖就得重新洗牌。」
「我在這個時候拋出柯學明，不是為了和沙瑞金對著乾，而是要表明維護漢東大局穩定的態度。我要讓燕京看到，當沙瑞金和劉震東為了私利撕破臉皮的時候，隻有我高育良還在堅守著組織的原則。」
「省委專職副書記這個位置，我已經坐得太久了，現在就差這最後的半步了……」高育良輕嘆了一口氣，「我要是上去了，漢東省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也要空出來了。」
祁同偉現在是漢東省省委常委，副省長，公安廳廳長，已經算是副省級的巔峰狀態了。
就目前而言，祁同偉要是再往上走，那就是漢東省政法委書記了。
也就是現在明令禁止了省政法委書記兼任省公安廳廳長，不然祁同偉覺得以自己的勢頭……也不是沒有可能達到那樣的大圓滿狀態。
不過祁同偉也明白，自己最近升得太快了。
短短一年，他就拿下了副省長和增補進省委常委，再如何也需要穩定幾年。
如果高育良上去了，到了沙瑞金的那個位置……
到時候，祁同偉的資歷就夠了，他也相信自己的老師會把路給鋪好。
「老師，我想來愚笨，還是需要您多多提點。明天的會議……我全聽您的指示行事。」
祁同偉表態之後，高育良滿意地點了點頭，還給祁同偉倒了一杯茶。
「嘗嘗吧！這可是上好的大紅袍。」高育良笑了笑，「我再跟你說說，我們漢東未來的法治建設……」
就這樣，高育良和祁同偉這對師生懷揣著各自對權力的渴望，開始勾勒著他們用算計與博弈編織的未來畫卷。
與高育良辦公室的暗流湧動不同，周毅書房的時間流速似乎都放慢了下來。
百葉窗被調整到了恰到好處的角度，既擋住了刺眼的陽光，又讓室內保持著足夠的自然光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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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山爐的青煙中裊裊升起，讓屋內瀰漫著淡淡的沉香。
周毅一邊看著燕京方麵送來的內參，一遍把玩著手裡的核桃。
呂梁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周毅看到來電顯示之後，也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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