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將北平郊外機場的跑道染成一片暖金色。一架架B-17“空中堡壘”轟炸機靜靜停在停機坪上，地勤人員正進行出擊前的最後準備。碩大的彈艙內，一枚枚重磅航空炸彈已被掛載完畢——這次的任務目標，是日軍在華北地區最大的航空基地：唐山機場。
情報顯示，該機場常駐日軍一個戰鬥機大隊與一個獨立轟炸機大隊，各類戰機近兩百架。若能將其摧毀，相當於斬斷華北日軍四分之一的空中力量。在經歷日間空戰挫敗後，日軍必然需要數日時間重整，這正是主動出擊的最佳視窗。
陸傑與淩梁製定的作戰方案相當明確：利用黃昏至夜幕降臨的過渡時段，對華北地區三十餘個日軍機場實施同步打擊。此時多數日機已結束當日任務返航，警惕性相對鬆懈。若行動成功，華北製空權將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牢牢掌握在第八集團軍手中。
為此，空軍傾巢而出：整整一個飛行師三百餘架P-47“雷電”戰鬥機全部掛載了專門破壞跑道的特種炸彈與能夠穿透加固目標的攻堅彈藥；斯圖卡俯衝轟炸機聯隊百餘架戰機也將協同出擊。總計超過五百架戰機的規模，創下了第八集團軍空軍成立以來的紀錄。
如此大規模的協同作戰，對指揮體係與飛行員素質都是嚴峻考驗。更復雜的是，完成任務返航時天色已全黑，夜間降落風險極高。時速數百公裡的戰機在黑暗中尋找跑道，猶如盲人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是機毀人亡。
但風險與機遇並存。也隻有這個時段，才能達到突襲的最大效果。為此，陸傑特別改裝了一批裝備機載雷達的P-47作為夜間領航機。這些“空中嚮導”將帶領大機群在夜幕中保持隊形，引導攻擊並確保返航安全。
機場上忙碌而有序。地勤組長大聲核對檢查清單，機械師最後緊固艙蓋，加油車為戰機注入最後一升燃油。飛行員們在簡報室聽取任務細節，每個人的表情都嚴肅而專注。
“記住各自的識別區，不要誤入友軍火力範圍。”聯隊長用教鞭敲打著地圖，“第一波次由B-17進行高空覆蓋轟炸，第二波次P-47實施精確打擊，斯圖卡負責清除殘餘威脅。無線電保持靜默，按預定時間表行動。”
夕陽逐漸沉入地平線。第一批B-17的引擎開始轟鳴，螺旋槳攪動空氣發出低沉吼聲。領航機的航行燈在漸暗的天色中亮起，如同夜空中最早的星辰。
“祝好運。”塔臺傳來簡短的送別。
鋼鐵巨鳥依次滑跑。抬頭。衝入暮色蒼穹。翼下的紅色識別燈連成一條流動的光帶，向著東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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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唐山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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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征時長官們不是說，支那空軍不堪一擊嗎？”小林瞪大眼睛。
“那是別的部隊。”中村放下飯盒，點了支菸，“我們現在麵對的是第八集團軍。他們有洋人支援的最新裝備，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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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在悶熱的晚風中飄散。跑道上，最後一批巡邏戰機正緩緩滑向停機坪。夕陽完全消失，天際隻餘一抹暗紅。
中村突然豎起耳朵：“什麼聲音？”
小林也停止了咀嚼。遠處隱約傳來持續的低頻嗡鳴，像是無數隻巨蜂在雲端振翅。作為常年與飛機打交道的地勤，他對引擎聲極為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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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確認。全準備——”
機長的手懸在投彈按鈕上方。下方，日軍戰機正試圖急升空，幾架零式在跑道上加速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