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號外！北平第三百零一師空中大捷，一舉擊落日機上百架！”
“看報！看報！國軍雄鷹痛殲倭寇，揚威華北！”
捷報通過報紙與廣播，迅速傳遍四方。在這個信息渠道相對單一的年代，這已是傳播消息最有效的方式。儘管文盲率居高不下，限製了報紙的受眾，但這則消息本身，已如驚雷般在無數人心中炸響。
長期以來，日軍的航空力量在華夏天空幾近橫行無忌。尤其在淞滬方向，連日轟炸已令守軍空軍損失慘重，空中陰霾深重。此刻，一場以寡敵眾、戰果輝煌的空戰勝利，帶來的振奮遠超想象。
…………
南京，委員長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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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蔣放下手中的報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潔的前額，神色間帶著難以置信的複雜：“這個陸傑……竟有這等本事？”
報道中那懸殊的戰力對比——三十八對一百五十二——著實令人心驚。儘管文中未提己方損失，但在老蔣看來，經此惡戰，陸傑那點寶貴的家底恐怕也所剩無幾了。
侍立一旁的陳布雷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文人慣有的審視與警惕：“依卑職看，這恐怕仍是那家‘環球軍火公司’在背後運作。陸傑其人，不過是洋人推至前台的棋子罷了。如今這般不計成本的投入，將來索要的代價，恐怕是國家利益。”
老蔣擺了擺手，心思卻轉到另一處：“利益交換，自古有之。倒是另一件事……航空署今早來報，稱近日有不少飛行員請辭，說是要北上去投那第三百零一師。”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豫。這無異於在挖他的牆角。他隱約覺得，這背後定有陸傑或其背後勢力的推波助瀾。
陳布雷默然。空戰大捷的消息，尤其在空軍內部引發了巨大震動。許多滿腔熱血的飛行員，在經歷了上海上空的慘烈與隨後被勒令避戰的憋悶後，毅然選擇北上。名義上，雙方同屬國軍序列，心理障礙不大。他們隻想找一個能痛痛快快打鬼子、雪國恥的地方。
陸傑確實在其中使了些力氣。而令他驚喜的是，這番動作竟真的引來了一條“大魚”——被譽為民國空軍“四大天王”之一的高誌航，亦在北上之列。這位本將在數月後一次對日空戰中殉國的英才，其命運軌跡，或許將由此改變。
…………
空戰勝利的餘波遠不止於此。消息甚至漂洋過海，成為國際輿論場的一則談資。日軍陸航此番灰頭土臉，儼然成了反麵角色。傳聞東京的昭和天皇聞訊後大為光火，咆哮著要“十倍奉還”。陸傑得知後，不過一笑置之。
眼下，他有更實際的問題需要頭疼。
師後勤部門的負責人幾乎要“罷工”了——當然，這隻是徐子秋略帶誇張的轉述，但後勤壓力巨大，卻是不爭的事實。
隨著部隊規模急劇膨脹至六七萬人，一個此前被忽略的問題驟然凸顯：槍械口徑雜亂無章。
火力越強，消耗越大，而混亂的後勤體係會將這些消耗轉化為災難。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使用7.62×63毫米步槍彈，“索米”衝鋒槍配用9×19毫米魯格手槍彈，MG42通用機槍需要7.92×57毫米毛瑟步槍彈，軍官配發的柯爾特手槍則發射11.43毫米手槍彈……
幾乎每一種主戰輕武器，都對應著不同的彈藥規格。在規模尚小時，尚可勉強維持。如今兵力激增，戰時彈藥調度、分類、補給，瞬間成為一團亂麻，足以讓最幹練的後勤官也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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