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鎮上別家的耐用。”
男人看向石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微微頷首，報了個尋常的數字，又狀似隨意地掃過貨架，指尖不經意地拂過一排洋布，語氣閑適：“貴店的貨物倒是齊全，連西洋的香皂都有，想來老闆是個有心的。”
石頭笑了笑，語氣自然得像是招待普通客人：“都是託人從租界捎來的，小本生意，圖個方便鄰裡。先生看著麵生，是剛來鎮上的？”
“嗯，”男人點頭，指尖輕輕敲了敲櫃檯，節奏輕緩，“在下姓蘇，是鎮上小學堂的老師。聽聞今日有新店開張，便過來湊個熱鬧，買些日常用度。”
他敲櫃檯的動作很輕，落在旁人耳裡不過是尋常的小動作，可石頭的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波瀾。
林媛媛這時才回過神，連忙轉身去貨架上拿洋火，指尖卻還有些發燙。她將洋火包好遞給蘇先生，觸到他指尖的一瞬，隻覺那指尖微涼，帶著點書卷的清冽氣息。
“勞煩了。”蘇先生接過洋火，遞過幾個銅闆，又對著林媛媛溫和一笑，“姑娘看著麵生，應是這家鋪子的掌櫃吧？後生可畏。”
林媛媛臉頰微熱，胡亂點了點頭，竟一時忘了回話。
蘇先生也沒多逗留，付了錢便轉身離開，青色的長衫衣角在風裡輕輕飄動，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他走得從容，一路與路過的幾個街坊點頭緻意，全然是一副溫厚良善的教書先生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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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林媛媛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石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沒藏住的驚訝：“這位蘇先生……看著真不像尋常人。”
石頭望著蘇先生離去的方向，眸色沉沉，半晌才低聲道：“他是鎮上小學堂的先生，聽說是北平來的，學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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