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後院走去。
亞瑟提起行李箱，對著蒼介微微頷首，像是在緻意，又像是在挑釁。然後，他跟著林媛媛，走進了後院。
蒼介僵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看著後院的門被輕輕關上，將他隔絕在外。
鋪子裡的銅鈴還在叮噹作響，槐花香從窗外飄進來，甜得發膩。蒼介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間他來了無數次的杏林鋪，竟變得如此陌生。
他的程序裡，刻著護她周全的指令。可他現在才明白，護著她，不代表能留住她。
後院裡，林媛媛看著亞瑟遞過來的物資清單，眼底亮了起來。上麵列著的，全是前線急缺的盤尼西林、止血棉，還有一批精密的醫療器械。
“這些物資，什麼時候能到？”林媛媛急切地問道。
亞瑟微微一笑，指了指行李箱：“一部分樣品，已經在裡麵了。大部隊的物資，三天後會在海州港靠岸。我已經打通了所有關節，日軍那邊，不會有任何阻攔。”
林媛媛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猶豫，都是多餘的。亞瑟的能力，遠非蒼介可比。有他在，前線的物資，再也不用擔心被截獲，再也不用擔心蘇文清會因為物資的事，陷入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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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亞瑟。”林媛媛的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感激。
亞瑟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不必客氣。我們是舊相識，不是嗎？更何況，守護這片土地，也是我的責任。”
林媛媛點了點頭，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她和亞瑟討論著物資轉運的路線，討論著如何避開日軍的稽查，討論著如何將物資最快地送到前線。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默契得像是多年的戰友。
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斜，將後院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林媛媛看著亞瑟認真的側臉，忽然覺得，或許，這才是她需要的夥伴。
而前院的蒼介，依舊站在原地。他能聽到後院傳來的、兩人低聲交談的聲音，能聽到林媛媛偶爾發出的、帶著笑意的回應。
他的指尖，緩緩收緊。
麵闆上的兌換按鈕按下的那一刻，他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蒼介緩緩轉過身，看向窗外。斜對麵的小院裡，蘇文清和他媳婦正並肩坐在藤椅上，看著天邊的晚霞。
而他，像是一個被遺忘的局外人，站在這槐花香裡，看著屬於別人的，歲月靜好。
風卷著槐花瓣，飄進鋪子裡，落在蒼介的腳邊。他低頭看著那片花瓣，忽然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是生化人，不懂什麼是愛。可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再也不能，守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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