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見到了張敬之。
辦公室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張敬之看著亞瑟遞來的領事館文件,目光卻落在林媛媛身上:“林老闆的杏林小築,不僅賣葯,還常接濟那些被日軍迫害的百姓,張謀早有耳聞。”
林媛媛心中一驚,沒想到張敬之早已留意自己,她也不繞彎子,直言道:“張院長醫者仁心,拒絕為日軍做活體實驗,這份氣節,令人敬佩。如今我們的人,常有受傷被捕,急需醫院的掩護,也需要能接觸軍政要員的人,探聽他們的身體狀況與行蹤——很多時候,一份病歷,比十份密信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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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敬之放下手中的鋼筆,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我雖是醫生,卻也知家國大義。日軍占我山河,害我百姓,我這雙手,既能治病救人,也能為抗日出一份力。”
他指著醫院的太平間:“太平間的後門,直通租界的小巷,若有受傷的同誌,可從後門進來,我安排單獨的病房,對外稱是僑民,無人敢查。軍政要員的病歷,我會抄錄一份,藏在藥房的甘草罐裡,甘草性溫,無人會疑。”
聖心醫院的情報點,就此建立。這家法租界的醫院,成了情報網的“療傷之所”,既掩護受傷的同誌,又能探聽軍政要員的隱秘,那些潔白的病床上,躺著堅守信仰的戰士,那些泛黃的病歷裡,藏著關乎戰局的情報,醫者仁心,亦有家國。
除了這三處核心據點,林媛媛與蘇文清、亞瑟還陸續聯絡了更多人——十六鋪碼頭的賬房先生,能摸清日軍的物資船期;法租界洋行的打字員,能抄錄日軍的往來電報;弄堂裡的裁縫鋪老闆,能將情報藏在衣裳的針腳裡……他們皆是上海灘的普通人,卻因同一個信仰,聚在了一起,成了情報網的一根根絲線,從梨園到茶樓,從醫院到碼頭,從洋行到弄堂,絲絲縷縷,交織成網,藏於市井,隱於繁華。
招募之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每一個加入的人,都經過層層考驗,每一個情報點,都布置得隱秘安全。林媛媛坐在杏林小築的鋪後,整理著各方傳來的情報,沈玉棠的戲本、陳快嘴的書箋、張敬之的病歷,還有碼頭賬房的船期表、洋行打字員的電報抄件,這些看似尋常的東西,在她手中,拚湊成了日軍在上海的完整動向。
亞瑟站在她身邊,替她磨墨,看著桌上的情報,眼底滿是讚許:“你把這些人聚在一起,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上海灘的日軍,再也藏不住任何動靜了。”
蘇文清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陳快嘴那裡取來的情報,笑著道:“閘北的日軍,近日要調動兵力,去支援前線,這消息,陳先生剛探來的,正是我們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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