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說著，目光緊緊鎖著林媛媛，似在看她的反應。
林媛媛心裡清楚，他是在提蘇北的西藥渠道，試探她如今是否還與那邊有聯繫。她垂眸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惋惜：“是啊，戰亂年代，身不由己。那鋪子早沒了，我也是輾轉許久，才在上海落下腳。如今隻想安穩做生意，再也不想碰那些戰亂的糟心事了。”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底帶著幾分落寞，倒讓佐藤川的目光鬆了幾分。亞瑟適時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柔：“媛媛別怕，有我在，定讓你在上海安安穩穩的。”這動作親昵卻不逾矩，恰好坐實了兩人“生意夥伴之上，些許曖昧之下”的關係，也讓佐藤川的注意力轉移到兩人的情誼上。
蘇文清與阿秀相視一笑，阿秀輕聲道：“是啊媛媛，上海這般繁華，定能安安穩穩的。我們這些同鄉，也會一直陪著你。”
一番話，將所有的關聯都歸為“安穩度日”，將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尋常情誼”裡。佐藤川看著眼前這一幕，似是信了幾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鬆快了些：“倒是我多慮了。看林桑如今的日子，確實安穩。往後在上海，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林桑儘管開口。”
“那就多謝佐藤先生了。”林媛媛舉杯示意，眼底的笑意恰到好處，“若是佐藤先生或友人有恙，杏林小築的門，隨時為你敞開。”
這話既是客套，也是試探——她倒要看看，這佐藤川會不會借著“看病”的由頭，再來打探。
佐藤川坐了約莫一個時辰，再沒說過一句試探的話，隻與幾人閑談上海的風物、蘇北的舊事，臨走時，再次躬身道謝：“今日叨擾林桑，多謝款待。改日定備薄禮，再來拜訪。”
“佐藤先生客氣了。”林媛媛送他到巷口，看著他坐上黑色的轎車，車尾燈消失在冷雨的巷陌裡，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已沁出薄汗。
回到鋪內，炭火氣依舊暖人，可幾人臉上的笑意都已斂去。亞瑟率先開口，語氣冷沉：“他定是查了我們，今日來探底的，改日必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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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文清點頭，眉頭微蹙，“他連我在聖約翰大學任教都知道，怕是對我們的關注，遠比我們想的要深。往後各個據點都要小心，尤其是天蟾舞台和豫園茶樓，都是人多眼雜的地方，別讓他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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