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所有人回到比爾家。
本和斯坦利攤開那張畫滿標記的時間表，又把1929年的舊報紙推到中間：
“二十七年一個周期，失蹤案紮堆爆發，鎮東那口舊井底下，連著整個德裡鎮的下水道網。”
邁克摩挲著筆記本的封麵，沉聲道：“我爺爺的筆記裡也記了這口井。”
“可名字呢？”斯坦利揪著頭髮，語氣裡滿是沮喪，“我們現在還是對“它”一無所知。”
貝弗莉煩躁地踢了踢牆角的石子：“那些老人明明知道，就是不肯說。”
裡奇縮了縮脖子，剛想吐槽兩句，就被艾迪拽了拽袖子。
沒人再說話。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他們不得不各回各家。
調查帶來了線索，卻也帶來了更深的無力感。
他們麵對的是一個紮根在小鎮歷史裡的古老怪物，幾個半大孩子的力量，實在太渺小了。
睡前，蘇糯獨自在浴室待了很久。
比爾不放心，一直守在門口。
水聲停了，蘇糯打開門走出來。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襯得那張本就絕色的小臉，白裡透紅，像一朵被雨打濕的梨花。
她看著比爾，忽然開口：“要是我們到最後，都找不到徹底趕走它的法子怎麼辦？”
比爾喉嚨發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蘇糯看著比爾的眼睛，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韌勁：“那至少，我們要讓它知道，我們不好惹。”
比爾怔住了。
他看著蘇糯走進客房，輕輕關上門。
夜深得發沉。
蘇糯躺在床上，意識很快被倦意裹挾，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夢裡又是隻有一條望不到頭的下水道。
潮濕的風卷著腐爛的氣味，腳下的積水泛著詭異的紅光。
一個穿著花裡胡哨小醜服的身影，從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
慘白的臉，血紅的唇，那雙燈泡似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獵人盯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是它。
蘇糯的呼吸瞬間停滯，渾身的血液都像凍住了。
她的身子控製不住地發抖，長長的睫毛抖得像蝶翼，眼底盛滿了驚恐。
可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卻讓這份恐懼，平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破碎感。
她想逃，可雙腳像被釘在了原地，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小醜一步步逼近，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聲音甜膩得像裹了蜜，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漂亮的小姑娘，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蘇糯咬緊下唇，指尖攥得發白，唇瓣被她咬出了一抹血色。
小醜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戲謔。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拂過蘇糯的臉頰，陌生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那隻手的指尖，甚至有意無意地擦過她柔軟的唇瓣。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小醜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惹得她一陣戰慄，“告訴我，你想知道嗎？”
蘇糯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半晌，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響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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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容越發詭譎，他微微俯身，那張慘白的臉離她越來越近，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
那雙詭異的眼睛裡，清晰地倒映出她蒼白卻絕色的小臉。
“那好辦呀。”小醜慢悠悠地開口，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蠱惑的意味，“親我一下。”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落在蘇糯柔軟的唇瓣上，指著自己的嘴巴：“親這裡，我就把名字告訴你，好不好？”
蘇糯的瞳孔猛地一縮，恐懼像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
她能聞到小醜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能看清他臉上誇張的妝容下，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親他？
光是這個念頭，就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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