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恍然大悟,緊接著又被更深的困惑取代。
“原來是這樣……”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話,“原來‘電梯’是這個意思……”
電梯?吳邪聽得莫名其妙。這跟電梯有什麼關係?
“三叔,什麼電梯?你在說什麼?”吳邪忍不住問。
吳三省猛地回過神,看了吳邪一眼,那眼神裡有種急切的光芒在跳動。他沒有回答吳邪的問題,而是迅速將兩條銅魚分別收好——新得到的那條小心翼翼地用軟布包好,放回黑盒子;原來那條則重新塞回錦囊,貼身收好。
“小邪。”吳三省的聲音變得急促而堅決,“聽著,我現在要出去一趟。去西沙。”
“現在?”吳邪愣住了,“大晚上的去西沙?三叔你……”
吳三省打斷他,開始快速收拾桌上的東西——手電、放大鏡、筆記本,全都掃進一個隨身包裡,“我得再去一趟那個海底墓。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弄清楚。”
“可是三叔!那條銅魚上的女真文還沒破譯!魯王宮和鐵麵生的秘密……”
“那些都先放一放!”吳三省的語氣不容置疑,“西沙的事情更重要。那條銅魚出現在魯王宮,而密碼……居然是那個外國傭兵的編號,這絕對不是巧合。有人在布局,一個很大的局,從二十年前就開始了,甚至可能更早。”
他拉上背包拉鏈,動作快得帶風:“小邪,你聽好。我走之後,你就待在杭州,哪兒也別去。吳山居先關門歇業幾天。如果有人來找我,就說我去外地收貨了,歸期不定。”
“三叔!”吳邪急了,“你至少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局?誰在布局?那個海底墓裡到底有什麼?陳文錦他們……”
“別問了!”吳三省猛地提高音量,眼神嚴厲,“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知道安全。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他頓了頓,看著吳邪焦急又困惑的臉,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小邪,三叔不會害你。有些事情……太複雜,也太危險。你好好待在杭州,等我回來。”
說完,他拎起背包,頭也不回地朝書房外走去,腳步又快又急。
“三叔!”吳邪追到書房門口,隻看到三叔匆匆下樓的背影。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然後迅速遠去。
吳邪呆呆地站在樓梯口,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蛇眉銅魚、西沙海底墓、失蹤的考古隊、神秘的“小張”、還有那個詭異的“電梯”……所有的線索像一團亂麻,糾纏在一起,理不出頭緒。
【係統日誌:你三叔開始忽悠你了。他剛才說的那些,七分真三分假,還有關鍵信息完全沒說。不過至少蛇眉銅魚這條線是接上了。至於“電梯”……有意思。】
“沈厭,你知道‘電梯’是什麼意思?”吳邪急忙在心裡問。
【係統日誌:根據上下文分析,可能指的是某種特殊的墓室結構,……信息不足,無法準確判斷。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三叔急著去西沙,絕對不是為了懷舊。】
吳邪走回書房,看著空空的書桌。台燈還亮著,照在已經合上的黑盒子上。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從打開盒子到三叔離開,不過短短半個小時。
他想起三叔臨走前的眼神——那種急切、決絕,還有深藏的恐懼。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三叔這種見慣風浪的人都如此失態?
還有張起靈……三叔口中的“小張”,是不是就是他在魯王宮遇到的那個張起靈?如果是,那張起靈豈不是至少四十歲了?可他在魯王宮見到的張起靈,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吳邪感到一陣眩暈。這個世界仿佛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下麵深不見底的黑暗和謎團。
他走到書桌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再次打開了黑盒子。那條蛇眉銅魚靜靜地躺在絲絨襯墊上,魚眼上方的蛇眉在手電光下泛著詭譎的光。
吳邪拿起銅魚,湊到眼前仔細看。那些刻在鱗片間的女真文字極其微小,不用放大鏡根本看不清。
他找出三叔留下的放大鏡,在燈下仔細辨認。
夜色已深,窗外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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