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搶的！我吐血發燒，媽說挺挺就過去；老二手指劃個口子，她就要殺雞補身子！”
“再說老二！穿著我扛石頭換的的確良襯衫，在縣裡跟人說我是文盲泥腿子，嫌我丟人現眼！”
“最後是你！趙小玉！”
趙山河一把扯過那條紅圍巾。
“啊！你幹什麼！”趙小玉尖叫。
“我看它臟！”
趙山河吼聲如雷。他拿起侵刀，當著趙小玉的麵，狠狠一刀揮下！
嗤啦——！
那條紅圍巾被直接割成了兩半！
“你穿著我老婆滴血織的圍巾嫌紮人！看著我閨女穿破襪子嫌她浪費！”
“你踩著我的肩膀爬上去，吃飽了，穿暖了，反過頭來嫌棄我一身汗味兒？嫌棄我是幹粗活的命？”
趙小玉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圍巾，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
“那……那也是你自己沒本事……你要是能考上大學，也不用幹粗活……”
“閉嘴！！！”
趙山河一聲暴喝，直接甩出了最後的驚雷！
“趙小玉，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
“那年爸剛死，我在縣一中考全校第三！我是清華北大的苗子！老師都追到家裡要我讀高中！”
趙山河死死盯著趙小玉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沒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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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年我不撕那張錄取通知書！如果不去扛麻袋養活你們這群白眼狼！”
他指著趙小玉，一字一頓，字字泣血：
“現在坐在那吃肉、穿新衣、讀大學、嫌棄別人手粗的人——”
“是你？還是我？！”
轟！
就像一道炸雷在天靈蓋上劈開。
趙小玉腦子裡那根一直綳著的高傲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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