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硬幣大小的口子,是被老三推搡撞在竈台上磕破的,血雖然止住了大半,但傷口翻卷著,格外刺眼。
“還說我呢,你自己這傷才叫事兒!”
趙山河滿眼的心疼,轉身去翻那個還在滴血的背簍。
他在背簍底部的夾層裡掏了掏,拿出一把帶著泥土氣息的刺兒菜(小薊)。
這是他在山裡休息時順手採的,沒想到用在了媳婦身上。
他把草藥塞進嘴裡,用力嚼了幾下,嚼成綠色的葯泥。
然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瓷器,一點一點把葯泥敷在林秀的額頭上。
“嘶……”
“忍著點,這草藥止血最靈,還不留疤。”
趙山河一邊敷藥,一邊低聲埋怨道:“以後遇到這種事,別硬扛,人沒事比啥都強。錢沒了老子能再去掙,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和妞妞咋辦?”
林秀感受著額頭上涼絲絲的葯泥,聽著丈夫的“教訓”,乖乖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是甜的。
安撫好了妻女,趙山河站起身,看了一眼那扇還在漏風的門。
“你們先暖和著,我把這門修修。這大冷天的,不能讓風灌進來。”
他找來幾顆釘子,幾下把門闆釘死。
緊接著,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張巨大的銀灰色狼皮。
呼——
他雙臂一振,把狼皮展開,毛麵朝裡,直接釘在了門闆的縫隙處。
厚實的狼毛瞬間堵住了所有的縫隙,原本刺骨的寒風被徹底擋在了外麵,屋裡的溫度似乎瞬間都升上來幾度。
那張狼皮掛在那裡,就像個威風凜凜的門神,護著這一家老小。
“咕嚕……”
這時候,一聲不合時宜的響聲打破了溫馨。
不是趙山河,是炕上的妞妞。
小丫頭捂著肚子,小臉一紅,不好意思地看著爹娘:
“爹……妞妞餓了……”
趙山河一聽,哈哈大笑:
“餓了好!餓了說明咱閨女身子骨壯!”
他看了一眼桌上早就凍成冰疙瘩的剩飯,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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