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韓鐸在教學樓側門外站了二十分鐘了。
情報組三天前就摸清了蘇妃夕和舒予安的課表。
周二周四下午有源能理論基礎，陳教授的公開課，在東區三樓。
下課之後她們習慣從側門繞銀杏林回訓練場。
韓鐸提前過來，手裡捏著一份薄文件夾，封麵壓著赤峰會的暗紅公章。
下課鈴響過不久，蘇妃夕和舒予安果然從側門出來了。
蘇妃夕走在前麵，冰劍掛在腰間，正偏著頭跟舒予安說話。
“予安，那脈衝法好難啊，適用條件還是沒完全弄懂。”
舒予安抱著法杖，笑著。
“妃夕，那是你沒有找到點，我給你列出來。”
接著舒予安一條一條給她拆解。
韓鐸迎上去，步伐不緊不慢，剛好在兩人拐進銀杏林之前截住了她們。
“蘇同學，舒同學。”
他微微頷首
“赤峰會，韓鐸，殷會長讓我來向兩位問好，順便提一句——兩位有沒有興趣加入。”
蘇妃夕停下腳步，目光在他領口那枚暗金線繡的編號上停了一瞬。
偏頭看了舒予安一眼。
舒予安輕輕眨了一下眼。
然後蘇妃夕轉回頭。
“什麼條件。”
韓鐸翻開文件夾。
“赤峰會的標準兩位應該聽說過——隻收精英。”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蘇妃夕腰間那柄冰藍色重劍。
“雖然兩位目前修為在新生裡確實不算頂尖，但殷會長說了，赤峰會看的不隻是當下，潛力也是實力。”
他合上文件夾。
“加入之後，資源整合共享，訓練場地優先使用，高階老生實戰對抗訓練，內部有完整的分配機製——按實力和貢獻評分來，強者多得。”
蘇妃夕沉默了片刻。
手指輕輕敲了敲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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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開口了，聲音不大，每個字都穩穩當當。
“資源整合——具體怎麼分？我們的SR級資源交給你們統一調配？”
韓鐸笑容不變。
“按實力和貢獻合理配置，強者多得，弱者少得——這樣資源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赤峰會目前的訓練評分在新生社團裡排前列，利用效率遠高於零散訓練，可以理解為合作——你把資源交給我們統一調度，我們提供平台和團隊支撐。”
蘇妃夕看著他。韓鐸一直在笑——那笑容很得體，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但他笑的時候眼睛沒有跟著一起笑。她忽然想起在陽市一中時，李顧慶攔在教室門口的樣子。同樣的客氣，同樣的居高臨下。隻不過韓鐸的段位更高，連那個笑容都像是用量尺量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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