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仁看著陸雪這突如其來的吐槽弄得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樣的陸隊長看著有些反差。
陸雪站起身,在辦公室裡快速踱了兩步,火紅的發梢隨著動作晃動。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路仁
“所以,你今天來?你想清楚了?真要摻和進來?”
路仁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血神教在城裡,”
他的聲音不高
“沐柔姐手無縛雞之力,關閉診所隻是暫時避開明麵風險。我不能一直等著他們找上門。”
路仁頓了頓,繼續道
“我能幫忙。哪怕是做點外圍的調查、盯梢,或者……別的。總比什麼都做不了好。”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陸雪看著他。少年站得筆直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行,”
陸雪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幹練
她拉開抽屜,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推到桌邊。
“不過,在這之前,”
陸雪擡眼,目光銳利
“我先得把你這個臨時協助人員的身份,走個流程。總不能真讓你一直靠刷臉和被派活在鎮武司亂逛。”
她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帶著點好笑的弧度。
“畢竟,下次要是再被派去打掃倉庫或者整理檔案,”
陸雪慢悠悠地說
“我可不會去撈你。”
路仁:“……”
陸雪轉身走到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操作起來。
“雖然都在這棟大樓裡辦公,不過我還是跟你說清楚,鎮武司是鎮武司,而我這裡是特遣隊。”
她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清冷:
“鎮武司走的是聯邦編製,政審能查你祖宗十八代,流程走完你也該高考了。但特遣隊不一樣,我們在戰時擁有一切便宜行事的特權,包括招募編外人員。”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
陸雪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律政處,王有德。
她眉梢微挑,接起電話,順手按下了免提。
“喂?”
“陸隊長!是我,老王啊!”
王胖子那獨特的大嗓門即使隔著聽筒也震得空氣嗡嗡響,語氣裡滿是焦急和疑惑:
“那個……您那邊收到律政處送過去的文件了嗎?就是關於城南舊貨市場封查令的那幾份。”
陸雪目光平靜
“收到了。”
““哎喲喂!送到了就好!送到了就好!可急死我了!”
王胖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您不知道,那小子!送完您那兒的,三隊五隊七隊的他都沒送啊!”
人也不知道跑哪兒貓著去了!我這電話一圈打下來,三隊罵娘,五隊拍桌子,七隊那邊也催命似的!這上班敢玩失蹤摸魚?陸隊,您看見他往哪邊溜了嗎?我得趕緊把這小兔崽子揪回來!非扒他一層皮不可!”
聽到這話,陸雪握著聽筒的手微微一頓。
她緩緩擡起眼皮,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意味深長地盯著站在辦公桌前的路仁。
路仁站在原地,感受到陸雪那彷彿在看稀有生物般的目光,隻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奈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陸雪收回目光,對著話筒淡淡地解圍道:
“沒事,不用找了。人還在我這兒。”
“啊?”
王胖子愣了一下。
“我剛才正好有些關於現場卷宗的細節,拉著他問了幾句,耽誤了點時間。”
陸雪語氣自然,毫無波瀾:
“我現在讓他馬上把剩下的文件給其他隊送過去。”
“噢——!原來是被陸隊您留下了啊!那就好,那就好!”
王胖子恍然大悟,語氣瞬間輕快起來: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大活人憑空沒了。那行,既然他在您那兒,我就不操心了,我這就給三隊、五隊那邊打個招呼,說人馬上到!”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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