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威坐在新的落腳點裡，麵前攤著那枚暗金色的靈魂之種。
從王耳的工作室回來之後，他一直在這裡坐到現在。
出租屋還是那間出租屋，但他在天亮之前就把所有痕跡都清理了一遍，準備在天黑之前換個地方。
孫威能感覺到掌心裡那枚種子在微微發燙，表麵流動的紋路比昨夜更複雜了，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發光，像是有新的東西正在成型。
每次使用能力，每次讓精神力穿透目標的記憶，種子都會變得更深、更厚、更沉。
溫彥通過靈魂之種感知著這一切。
他能清晰地看到孫威的能力正在往一個新的方向生長——
【精神之門】的紋路在拓寬，在加深，在從單純的“傳送”向“領域”的方向延伸。
孫威自己也能感覺到。
昨夜在水刑王耳的時候，他按著王耳的後腦往水桶裡按，精神力不知不覺中沿著指尖滲入了王耳的皮膚、肌肉、骨骼。
那種滲入不是翻找記憶時的強行侵入，而是一種自然的、緩慢的流淌，像是他的精神力在主動適應和融合周圍的環境。
他在王耳斷氣的那一刻收回了手，然後發現自己對這間工作室的空間感知變了。
之前他打開精神之門的時候，需要集中精神力去“錨定”一個坐標，然後才能開門。
但昨晚他站在工作室裡，能清晰地“看到”整間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牆上的證書歪了幾毫米，架子上的攝像機鏡頭蓋沒蓋嚴，抽屜裡的現金厚度大概是多少，甚至連飲水機內部管道的走向都印在了他的感知裡。
他閉上眼，站在原地，精神力像水一樣從體內湧出來，無聲地漫過整間工作室。
更準確地說，是填滿了這間工作室。
他的精神力不再像之前那樣隻是從某個點出發去感知一個方向，而是像一層無形的膜，貼合著每一麵牆壁、每一件家具、每一個角落，把整個空間包裹在裡麵。
孫威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裡的暗金色光團比之前更凝實了，不再是稀薄的光霧，而是像一團熔化的金屬，沉甸甸地聚在掌心。
“為惡辯護者也是惡。”他低聲說。
這句話是他昨夜在水刑王耳的時候說的，也是他從趙建軍、王虎、顧寒、李誌祥、王耳這一連串人身上悟出的道理。
趙建軍親手拐走孩子，王虎負責運輸和關押，顧寒指揮整個星港城的運作，李誌祥用治安局長的身份給黑鷹當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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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耳呢？
王耳沒有親手碰過任何一個孩子，但他收了黑鷹的錢，用他的公眾號編造謊言，抹黑鄭誌鵬，把水攪渾，讓那些被拐孩子的家屬被人唾罵，讓真相被淹沒在謠言的海洋裡。
趙建軍該死，王虎該死，顧寒該死，李誌祥該死，王耳也該死。
孫威把靈魂之種收進口袋，站起身，走到窗前。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窄窄的光帶。
昨夜從王耳嘴裡，他挖出了最後一個名字。
王耳交代，給他打錢、讓他發視頻抹黑鄭誌鵬的，是一個叫邊宜的人。
錢是從一個正規的信托基金賬戶轉出來的，任務是通過加密郵件下達的。
王耳從來沒見過邊宜本人，隻知道對方的ID是“邊先生”，每次發郵件都是簡短的指令和賬戶信息，從來沒有多餘的話。
邊宜。
孫威回到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他查了整整一個上午，翻遍了所有能查到的公開信息。
邊宜，男，五十八歲，新月聯邦籍，實業家、慈善家。
他名下有三家集團公司，涉及地產、物流、新能源。
公開資料顯示，邊宜每年捐出的慈善資金超過兩億新月幣，在星港城、星輝城、長寧市等十幾個城市都有以他名字命名的希望小學、養老院、殘疾人康複中心。
沒有任何不良記錄，沒有任何犯罪前科，沒有任何地下勢力的關聯。
甚至有一個專門的慈善論壇，把邊宜評為“新月聯邦十大良心企業家”，帖子下麵全是感謝他資助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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