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北部邊境,陰山防線。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向蒼茫的草原。
原本用於監控國境線的雷達站、瞭望塔,此刻所有的鏡頭和感測器,都死死鎖定著天空。
不,是鎖定著天空之上,那片彷彿海市蜃樓般,卻又真實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波動的異域。
就在距離華夏實際邊境線尚有數十公裡的境外空域,一片巨大扭曲的靈氣漩渦緩緩旋轉,漩渦後方,影影綽綽,是難以計數的身影、法器、以及巍峨如山的戰爭樓船輪廓。
沒有旗幟飄揚,沒有戰鼓擂動,隻有一種沉默的、冰冷的、如同億萬載玄冰般的凝視,跨越虛空,壓在每一個邊防戰士的心頭。
這不是裂縫對麵那個已知的修仙界南域景象。
這是來自不同方向、不同地域的靈力特徵混雜在一起形成的、充滿壓迫感的聯軍前沿!
地麵上,華夏北部戰區最精銳的“鋼鐵長城”旅已經全員進入最高戰備。
九九式主戰坦克的炮口微微揚起,防空導彈車雷達全速運轉,身著外骨骼裝甲的特戰隊員隱蔽在加固工事之後,指尖放在扳機上,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身體在極度危險感知下的本能反應。
旅長趙鐵柱站在前沿指揮所內,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死死盯著綜合顯示屏。
熱成像、靈能探測、光譜分析……所有數據都在瘋狂跳動,勾勒出那片漩渦後恐怖的能量聚合度。
“能量讀數……還在攀升……個體生命反應超過五千……不,八千……一萬!仍在增加!”技術官的聲音嘶啞,“其中至少一百個單位的能級反應……超過我們之前定義的‘返虛’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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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幾個……無法測算!報告,我們的儀器……快到極限了!”
無法測算,意味著超出了現有科技的理解和界定範圍。可能是合道,可能是渡劫,甚至……更高。
“總部命令!”通訊兵猛地擡頭,“堅守陣地!未接到明確攻擊指令前,嚴禁開火!重複,嚴禁開火!”
“不開火?”一個年輕參謀紅著眼睛,“旅長!他們就在那兒!那種感覺……他們就像在看螞蟻窩!我們……”
“執行命令!”趙鐵柱低吼,額角青筋跳動。
他何嘗不想按下發射鈕?
但身為軍人,他更清楚,麵對這種完全超出常規理解的敵人,第一槍一旦打響,可能就意味著身後千裡國土再無轉圜餘地。
對方沒有越界,這種陳兵境外的凝視,本身就是一種極緻的心理戰和威懾。
就在這時,那片巨大的靈氣漩渦微微波動,幾道流光自其中飛出,並非攻擊,而是如同信使,懸停在雙方對峙的中間緩衝地帶上空。
那是七名修士。
服飾各異,氣質迥然,但無不散發著淵渟嶽峙般的強大氣息,僅僅是淩空而立,就彷彿七座山峰鎮壓在戰場上空,讓下方鋼鐵洪流都顯得有些輕飄。
其中一人,身著星輝道袍,麵容模糊在光暈中,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地傳遍整個陰山防線,甚至可能傳入了後方更遠的城鎮:
“萬法天門、炎陽宗、雪神殿、雪狼穀、青冥派、玄陰教、煉魂穀……七宗使者,聯袂來訪。”
“天道無情,眾生有序。凡俗之邦,驟得機緣,恐難承其重,易招災劫。”
“吾等不忍見生靈塗炭,文明傾覆,故特此前來,欲與華夏共商大計,確立此界新秩序,護佑汝等平穩過渡。”
話語聽起來冠冕堂皇,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
但所有聽到的華夏軍人,心中都湧起強烈的屈辱和憤怒。
這哪裡是商議?這分明是通告!是最後通牒!
趙鐵柱拳頭攥得哢哢作響,對著通訊器,用盡全力保持著聲音的平穩,將總部的指示一字一句複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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