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江南市的老式居民樓裡，那頓五味雜陳的晚飯終於接近尾聲。
碗碟中的飯菜已涼，但餐桌上的氛圍，卻比剛開席時溫熱了許多。
肖父肖遠山默不作聲地喝完了最後一口湯，周慧蘭則拿著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碗裡的一粒米飯，目光不時在兒子和他身邊三位風華各異的女子身上悄悄掠過。
沈清禾主動起身收拾碗筷，動作麻利，商瑤音和寧書蝶見狀也自然地幫忙，三個女孩在小小的廚房裡輕聲交流著洗碗的步驟，竟透出幾分家常的和諧。
肖啟看著這一幕，眼眸中掠過一絲溫和。
待廚房收拾停當，周慧蘭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兒子和三位姑娘，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肖遠山清了清嗓子，道：“不早了，清禾明天還要上班吧？你們年輕人……也早點休息。我跟你媽先回房了。”
這話裡的意思有些模糊，既是結束今晚略顯尷尬的家庭會麵，也暗含了將空間留給他們的意思。
肖啟點點頭：“爸，媽，你們早點休息。”
二老回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客廳裡隻剩下肖啟和商瑤音、寧書蝶、沈清禾四人。
沈清禾微微鬆了口氣，看向肖啟，又看了看兩位姐姐，小聲道：“那……我也先回去了？明天還得早起。”
“我送你。”肖啟道。
“不用不用，我打車很方便。”沈清禾連忙擺手，她不想再給這複雜的一晚增添任何可能引起父母擔憂的細節，“而且……你陪陪兩位姐姐吧。”她說著，對商瑤音和寧書蝶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
商瑤音頷首：“路上小心。”
寧書蝶則笑嘻嘻地塞給沈清禾一枚小小的玉符：“拿著這個，遇到危險捏碎，我和瑤音姐姐立刻就能感應到。”
沈清禾心中一暖，接過玉符，用力點點頭：“謝謝書蝶姐姐。”她又看向肖啟，眼中有著依戀，但更多的是理解和一種新生的堅定，“我走了。”
送沈清禾到樓下，看著她坐上計程車離去，肖啟在夜幕中站了片刻。
神識如無形的微風拂過整個城市，確認並無異狀，也感知到父母在房中並未入睡，而是低聲說著什麼，內容無外乎是關於他和那三位女子。
他輕輕搖了搖頭，身形一晃，已回到家中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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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瑤音和寧書蝶正坐在沙發上，茶幾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套古雅的茶具，寧書蝶素手烹茶，動作行雲流水，茶香裊裊，帶著一絲寧靜心神的氣息。
“坐，夫君。”商瑤音指了指身邊的空位。
肖啟坐下，接過寧書蝶遞來的茶杯，淺啜一口，感受著靈茶溫潤的靈氣化開。
數千年的默契，無需多言，她們知道他有話要說，有關今晚，更有關未來。
“清禾的功法，可還順利？”肖啟放下茶杯，問道。
“《玄冰真解》築基篇已在她神魂中紮根，輔以冰魄神晶，根基打得極穩。”商瑤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她心性堅韌，悟性亦佳，如今已正式踏入鍊氣期，進展比預想的還要快些。”
寧書蝶補充道：“就是膽子還有點小，在北境看到那些冰原巨獸時嚇得往我身後躲，不過適應得很快。瑤音姐姐說，她的玄幽冰靈根與北境環境異常契合，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肖啟眼中露出滿意之色：“有勞你們了。”
“一家人，不說這些。”寧書蝶擺擺手，隨即好奇地問，“夫君，你這邊呢？還有那三個小傢夥，折騰得怎麼樣了？我們在北境都聽說華夏這邊出了個‘青衫劍仙’，把七大宗門嚇得夠嗆，是雲帆那小子吧？”
肖啟簡單將陰山之戰、“長城計劃”推進以及“薪火計劃”即將啟動的情況說了一遍。
“哦？要送五十個苗子去雲隱峰？”寧書蝶眼睛一亮，“我和瑤音姐姐是不是也該回去準備準備？好歹是咱家的地盤，別讓那些凡……別讓咱們華夏的孩子們覺得寒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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