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陵凹地,黑岩部落。
林夜、陳鋒、趙峰等十人被請到老者所在的主洞穴。
洞穴內點著幾盞用獸油和某種發光苔蘚混合的簡陋油燈,光線昏暗。
除了老者和石斧,還有另外兩人在場,一個是臉上有數道猙獰爪痕的壯漢,氣息彪悍,比石斧更強幾分。
另一個則身形瘦削,眼神銳利,腰間掛著幾枚打磨過的獸骨片。
經過艱難的意念交流和手勢比劃,雙方勉強建立了一些基礎溝通。
老者名為炎骨,在黑岩部落尊稱為“巫祭”,是黑岩部落的最高決策者和知識傳承者。實力在開脈中期,相當於鍊氣五層,
那名臉上有爪痕的壯漢叫岩牙,是部落最強的戰士,相當於鍊氣四層巔峰。
瘦削中年人是灰羽,負責偵查和陷阱布置,鍊氣四層。
據他們所說,這裡被稱為焦土,其中萬族林立,但邪族最強,人族最弱。
而黑岩部落在人族中,更是實力最差的那一等部落,他們在此地掙紮求生已逾百年,總人口不到五百,能戰者不足兩百。
他們以採集稀有的地火晶、狩獵低階岩獸、以及偶爾挖掘到戰場遺留的碎片,向更大的磐石堡人族據點換取食物、藥品和粗淺的修鍊法門。
除此之外,還要不時應對邪族的探查,避免被邪族找到部落所在。
邪族自稱聖族,外形與人族近似,但膚色蒼白,瞳孔豎金,天生就比其他種族都更適應這些混亂狂暴的靈氣。
他們視人族為低等牲畜、修鍊資源和奴隸來源,定期掃蕩捕殺,搶奪靈胚。
“這片大地……從我們人族誕生時,就是如此。”炎骨巫祭指向洞外暗紅色的天空,神念中傳遞出深沉的悲愴。
悲愴過後,炎骨的意念突然變得急切,眼中燃燒起希冀的火焰:“我已經說了你們想知道的,現在,我也有些疑問……”
“你們用的力量,很怪。靈氣是一樣的,但你們運轉的方式,你們身體承受靈氣的樣子,和我們不同。”
“你們施法時靈力穩定,經脈負擔看起來遠比我們小。你們的軀體,似乎比我們這些在焦土長大的人,更能適應靈氣的衝擊。你們從哪裡來?”
“遠方的客人,我們沒有惡意,隻有疑惑和一絲希望。邪族的報復很快會來,下一次,不會是這種巡邏隊。黑岩部落可能守不住。”
“在災難降臨前,我們至少想知道,幫助我們的是什麼人?”
林夜與陳鋒、趙峰、蘇瑾對視一眼,路上他們已經簡單統一過說法。
“我們來自一個遙遠的地方,”陳鋒斟酌著詞句,“在一次探索古代遺跡時,觸發了未知的陣法,被空間亂流卷到了這裡。我們對自己所處的位置和時間,一無所知。”
“古代遺跡?”炎骨眼神一閃,“能描述一下嗎?或者,你們軀體適應靈氣的方法,有什麼特殊?”
趙峰伸出手,掌心騰起一小團穩定燃燒的赤紅火焰:
“我們的修鍊之法,也是引氣入體,但更注重循序漸進溫養經脈,使身體能逐漸承受更多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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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牙盯著那團火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炎骨的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一下。
“循序漸進溫養……”炎骨喃喃道,眼中渾濁的光芒跳動,“這在焦土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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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族和其他強族隨時可能來襲,部落需要能儘快拿起武器的人。我們沒有時間慢慢溫養,隻能用祖輩傳下的燃血鍛骨法,激發潛能,硬扛靈氣入體,快速獲得力量,哪怕代價是縮短壽命、損傷根基。”
他看向陳鋒等人的目光變得極其複雜:
“你們的力量運轉方式,很穩定。”
“穩定的力量,意味著更持久的戰鬥力和更精細的控製。這在焦土很罕見。邪族會對你們這種力量很感興趣。”
“他們自身的力量偏混亂狂暴,但似乎一直在尋求方法來彌補缺陷。你們剛才展現的力量,已經引起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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