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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液瞬間冷了一半。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來電，同一個陌生號碼。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但很快又打來第二遍。
第三遍時，我接了。
“粥收到了嗎？”蘇媚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背景音很安靜，像是在室內。
“你在哪裡？”我問。
“在你心裡。”她輕笑，“否則你怎麼會每天想我？”
“我沒有。”
“你有。”她的語氣篤定，
“你昨晚塗藥油的時候，左手在幹什麼，需要我描述嗎？”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昨晚，我確實...一邊塗抹藥油，一邊...
“你怎麼知道？”我的聲音在顫抖。
“因為我在看著你啊，江然。”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情人的呢喃，“你臥室窗簾的遮光性不夠好，下次換厚一點的。或者...讓我進去幫你選？”
我衝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對麵樓的窗戶大多暗著，隻有零星幾扇亮著燈，其中一扇，拉著白色紗簾，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輪廓。
她舉著手機，對我揮了揮手。
即使隔著幾十米距離，我也能感受到她目光的穿透力。
“看見我了？”電話裡的聲音帶著笑意，“想讓我過去嗎？今天我可以穿你喜歡的護士服，或者...什麼都不穿？”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想照顧你。”
她說，“從身體到心靈，完完全全地照顧你。你太不懂得愛惜自己了，江然。練得那麼狠，肌肉會受傷的。你需要專業的理療，需要有人監督你的飲食和作息，需要...”
她的聲音低下去，變得曖昧：“需要釋放壓力。而我最擅長幫你釋放。”
我的身體可恥地起了反應，僅僅因為她的聲音，因為她話語裡的暗示。
“藥油摔碎了，對嗎？”她突然問。
“你怎麼——”
“我聽見了。”她說，“玻璃碎裂的聲音，很好聽。但你不該那樣做，那是我專門為你調配的。不過沒關係，明天我給你送新的。”
“我不要。”
“你會要的。”
她的聲音冷了一度，“因為你已經開始戒斷反應了，自己沒發現嗎？這兩天是不是睡得不好？容易煩躁？身體總是莫名發熱？”
她說對了。
“那是藥油裡的成分。”她繼續，
“少量安神，長期使用會產生依賴。不過別擔心，依賴的不是藥物，是我。你已經記住了我的溫度，我的氣味。它在我離開後陷入了戒斷反應。”
“你他媽給我下藥？”我握緊拳頭。
“是療愈。”她糾正，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抵抗，忍受戒斷反應，然後在我下次出現時徹底崩潰。二是接受現實，承認你需要我，讓我過去照顧你。”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像是她在起身。
“今晚月色很好。”她說，“我穿那套黑色護士服過來，就是你直播時說過喜歡的那套。給我十分鐘。”
“不要過來。”我說。
“九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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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媚，我警告你——”
“八分鐘。”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或者你可以試試鎖門。但你知道的，我有鑰匙。”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八分鐘。
她八分鐘後就會出現在我家門口，穿著黑色護士服，帶著新的藥油，和更深的陷阱。
我該報警。現在就打110。
我拿起手機，按下那三個數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但我想起她的話：“我的製服可是濕透了，江先生。你說警察會相信誰？”
我還想起那張健身房的照片。想起她對我生活細節的了解。
想起她可能掌握的所有我不知道的證據。
警察會相信一個健身博主，還是一個有完整醫療記錄、專業身份的護士？
更可怕的是，我身竟然湧起一股期待。
黑色護士服。那套我在直播時隨口提過喜歡的款式。她記得。
時針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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