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更濃的血腥味，看見泥土裡半埋著一截斷臂，手指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
就在他距離掩體還有三步時——
“咻——！”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那是箭矢，而且是重箭，箭桿粗如拇指，三棱箭鏃閃著寒光。
它從城牆缺口的方向射來，目標直指孫昊的後心。
“趴下！”中年士兵目眥欲裂。
孫昊來不及趴下。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他能清晰看到那支箭旋轉著飛來，
箭羽在風中震顫，箭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噗！”
箭鏃結結實實地紮在他的後背上。
但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孫昊隻覺得後背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力道不小，讓他往前踉蹌半步，但僅此而已。
他愕然回頭，看見那支箭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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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鏃彎曲了。
像是射中了鐵闆，精鐵打製的三棱箭鏃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箭桿從中斷裂。
孫昊茫然地掀開衝鋒衣的後擺裡麵的速幹T恤被戳破了一個小洞，
但皮膚上隻有一個淺淺的紅點，連皮都沒破。
“這……”
掩體後的明軍士兵們全都呆住了。中年漢子張著嘴，手中的刀差點掉落。
城牆缺口處，幾個剃髮結辮的清軍弓箭手也愣住了。
為首的是個披著銀白色鑲邊棉甲的白甲兵，
他親眼看著自己七十步外射出的一箭正中那奇裝異服者的後背，然後箭斷了？
“妖…妖人？！”白甲兵用滿語嘶聲喊道，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驚疑。
孫昊沒聽懂滿語，但他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而就在這一刻，天空中的烏雲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金色的陽光，筆直地照射下來，正落在孫昊身上。
暖流。
難以言喻的暖流從頭頂灌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普通陽光的溫暖，而是更熾烈、更霸道、彷彿有實質性能量在奔湧的洪流。
孫昊忍不住呻吟出聲——不是痛苦，而是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的極緻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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