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麗的使臣此刻臉色煞白，還想爭辯，卻被薛萬徹一聲暴喝嚇住。
“賊子，陛下沒當場斬了你，已是天大的恩典！還不快滾！”
帳內眾將齊聲怒喝：“滾！”
更有甚者，已有數名將領拔出佩刀，寒光閃閃。
高句麗使臣身後的兩名副使嚇得腿軟，手中錦盒哐當落地，露出裡麵的珍珠玉器。
麵前的使臣更是渾身顫抖，指著李承乾。
“你......你們......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朕今日不殺你。”
李承乾冷冷道。
“是讓你回去傳話，告訴淵蓋蘇文和高藏王，若他們現在開城投降，朕可留他們全屍。
若冥頑不靈......”
“朕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聲音冰冷刺骨，高句麗的使臣不敢多言，連滾帶爬地退出大帳，身後傳來大唐將士的鬨笑聲和怒罵聲。
出了唐軍大營，幾人翻身上馬，一路狂奔回高句麗軍營。
直到看見自家營寨的旗幟，他才敢停下，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瘋了......唐人都瘋了......”
他喃喃自語，臉上血色全無。
夜幕降臨。
唐軍營寨中燈火通明，巡邏士兵的腳步聲、戰馬的嘶鳴聲、鐵甲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中軍禦帳內，李承乾卸下鎧甲，隻著一身常服，坐在案前對著輿圖沉思。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讓這位年輕的皇帝看起來比白天少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深沉。
帳簾輕響，侯君集端著一盤飯菜走了進來。
“陛下，已過戌時，您該用膳了。”
侯君集將飯菜放在案上，是一碗粟米飯，一碟醃菜，一盤烤羊肉，簡單卻實在。
李承乾擡起頭。
“有勞侯將軍了。”
侯君集垂手立於一旁，猶豫片刻，說道。
“陛下，今日那高句麗使臣雖狂妄，但其所言也非全無道理。
我軍遠征，糧草轉運確是不易，淵蓋蘇文又是善守之將，此戰...”
“此戰必勝。”
李承乾打斷他，語氣異常堅定。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羊肉。
“侯將軍，你可知朕為何一定要禦駕親征？”
侯君集一愣。
“陛下天威，親臨戰陣，自可鼓舞士氣，震懾敵膽。”
李承乾搖頭。
“這隻是其一。”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來，走到帳邊望著外麵連綿的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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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自即位以來，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在看著朕。
他們心中都有同一個問題，這個弒弟逼父得來的皇位，坐得穩嗎？
這個曾經被廢的太子，能當好皇帝嗎？”
侯君集臉色微變，低頭不敢接話。
“所以朕需要這場戰爭。”
李承乾轉過身。
“不是因為它能開疆拓土，也不是因為它能繳獲財富。
而是因為它能讓天下人看到，朕，李承乾，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個懦弱無能之輩。”
他走回案前，聲音漸低。
“朕知道，此刻長安城中，定有不少人在罵朕窮兵黷武。
史官筆下，或許也會記上一筆好戰之君。
這些，朕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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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侯君集欲言又止。
李承乾擺擺手，示意他聽下去。
“侯將軍，你征戰沙場多年，見過太多生死，你說，戰爭到底是什麼？”
侯君集沉吟道。
“戰爭，是解決爭端最殘酷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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