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為何今日會如此失態?”
見柳氏被他訓得雙眼發紅,他又有些不忍,嘆道:“今日我本想讓硯兒暫且退讓一步,與杜、賀兩家和解,將大事化小,彼此都留些體麵。如此一來,何府君在陛下那裡也好交代,陛下亦能看到我顧全大局的苦心。隻可惜,硯兒性子太倔,反倒在府外鬧得不歡而散。”
柳氏聽他這意思也並非是宗子之事不可談,無非趕上何夫人這件事,一時難以周旋罷了。
她心中稍定,便順勢軟了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侯爺的苦心,妾身豈會不明白?此事原也不怪侯爺,都是那沈硯太過不識大體。”
沈知章卻沒功夫再扯閑話。
何敬德的處境他再清楚不過,此人根基不深,全賴陛下信重。
現下何敬德被陛下誤會為構陷禦史,已嚴重動搖了聖心。
但若深思,此事已不是何敬德一人之事。
方才在侯府門口,許多駐足之人已看到了父子決裂,這無疑會加深陛下的懷疑。
屆時難保陛下不會認為是何敬德與侯府勾連,而這構陷禦史、打壓嫡長子的罪名,於國法、於宗法,都不是小事。
甚至霆安也有可能因此被陛下輕看,繼而徹底斷絕仕途。
想通此節,他再無猶豫,當即喚來侍立在外的丫鬟,沉聲吩咐:“速去前院,讓張管家持我名帖,立刻去尋本坊街使,請南衙巡街禁軍留意硯兒行蹤!一旦見到,讓他立刻回府!”
丫鬟見他如此急躁,哪敢耽誤,一路小跑著去了。
棲鳳苑中,三支箭矢幾乎毫不間斷地先後斜掠入水,激得水花飛濺,轉眼便有血水湧出。
魚群四散,湖中月色頃刻被擾亂。
立在湖畔的洛珊娜隨手將角弓丟給侍女,豐沛黑髮仍如波浪般微微顫動,頭頂黃金雄鷹額冠於月色下璀璨奪目。
“久不碰弓,倒是有些生疏了。”
她語氣平靜,目光凝著湖麵上被三支箭矢貫穿腰間的碩大錦鯉,話鋒輕輕一轉,“這大周的婦人也是有趣,她不了解沈硯,也不了解法度,可她卻敢找人當街構陷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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