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如此才能壯大家族，是世家長存之道。若都像你這般，抓住過錯就恨不得緻人於死地，咱們今後見到你怕是連話都不敢說了。”
沈硯的目光淡淡掃了過去：“若真為了家族長久，更應謹言慎行，而非口無遮攔，質疑聖裁。你可知，你方才之言若傳出去，那些與侯府不睦者便有了天大的把柄。”
沈霆安聽他威脅，頓時恨得雙眼圓瞪，待回過味來，卻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渾身透出一股冰冷。
段永平玩忽職守乃是陛下決斷，方才自己卻說是沈硯坑害，如此豈不是質疑陛下，這是大不敬之罪。
沈知章眼皮一跳，急忙出聲：“好了，此事到此為止。”
他心頭仍是一陣亂跳，這孩子的心思如此敏銳通達，倒是少見。但剛才這番言論未免太過危險，他不得不提醒道：“硯兒，君臣綱常固然是首位，但你也是我侯府的公子，還需多為侯府著想，而不是遇事就要滿口道理。”
沈硯搖了搖頭，指正道：“今日家中之失由我點出，不過是傷些顏麵，倘若他日於大庭廣眾之下，被他人抓住把柄，屆時彈劾的奏章直抵禦前，侯爺以為，那人情世故還救得了侯府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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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章再次無言以對。
他並非不知沈硯說的有道理，隻是不肯失了身為父親的威儀，然而屢次受挫，他心頭已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不好再說下去了。
“硯兒！”
老夫人笑容更盛，聲音越發柔和，“今日陛下雖無賞賜，也是對你的愛護。不過祖母要賞你，你想要什麼？”
眾人急忙向沈硯看去，生怕他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尤其是身份一事。
沈霆安下意識握起拳頭，指間咯咯作響。
沈硯叉手道：“既然如此，請老夫人恩準，給林家一條活路！”
“林家？你母親的母家？”
老夫人有些詫異，追問道：“林家如何了？”
沈硯目光輕轉，掃過眾人，唯獨柳夫人有些緊張。
他便如實道：“老夫人，林家近年來家道中落，有意重拾營生，行商西域。還請老夫人成全！”
“這怕是不妥。”
柳夫人急忙起身向老夫人勸阻，“姐姐當年歸寧出了意外，侯爺一直心有愧疚。若是硯兒與林家再有聯繫，侯爺日日聽他提起，又要勾起往事了。”
老夫人將她神態收於眼底，已是瞭然，輕哼一聲：“是我侯府虧欠了林家，虧欠了硯兒，此事就這麼定了。”
說著瞪了神色複雜的沈知章一眼，“難得硯兒開口，無論林家需要什麼幫助，你需應下。另外，從府中撥出兩千貫錢，兌成飛錢送去，算作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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