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驚,忙作揖道:“公子說哪裡話,老奴伺候公子是分內事,當不得公子如此客氣。”
沈硯微微頷首,便去了賞花台。
今日難得清靜,隻有老夫人與沈知章在笑著談話。
見沈硯過來,老夫人滿臉慈愛,起身向他連連招手,“硯兒,聽說秀麗書院的士子們對你服氣得很,你父親剛才還在誇讚你。快過來,讓祖母看看。”
沈硯上前叉手:“見過祖母,見過侯爺。”
老夫人將沈硯上下打量,神色滿是欣喜與喜愛,忽然一愣,語氣中滿是心疼與責怪:“硯兒,你怎的又是這一身布衣?莫非府中沒為你準備新衣嗎?”
沈知章忙起身解釋道:“母親,新衣做出來總要些時日,前日招娣已準備了幾件霆安的舊衣送去杏香院了。”
“她拿霆安的舊衣給硯兒?”
老夫人陡然拔高了聲調,氣得點了點沈知章,“你的腦瓜子除了禮部那些事,還知道什麼?硯兒比霆安高了半個頭,柳招娣讓硯兒穿霆安的舊衣,那能穿得了嗎?新衣一時做不出,莫非成衣也買不來?你說你,這麼大個人了,事事還要我來操心,你這位永安侯何時才能讓我安心?”
沈知章被訓得擡不起頭,卻也不敢頂嘴,急忙認錯:“母親息怒,是我疏忽了。”
沈硯微微搖了搖頭,這位永安侯在官場上雖不說能力出眾,也算合格,但在家事上卻著實昏聵,若非有老夫人在,隻怕整個侯府都成了柳招娣的一言堂。
他自是沒心思管這些事,便向老夫人道:“祖母,隻是些小事罷了,莫要因此氣著身體。”
老夫人一聽這話,目光立刻回到沈硯身上,嘴角止不住上翹,語氣也溫和下來:“硯兒,有祖母在,侯府沒人能欺負你,日後若受了委屈,隻管來找祖母。”
停頓了一下,語重心長道:“想必鴻臚寺的任命你已知道了,雖是臨時差遣,你也莫要失望。祖母有件事要囑咐你,禮賓院現有多個番邦使團,凡事要謀定而後動。你此去,光耀門楣是其一,彰顯我大周國力方為重中之重。若是過程中遇到困難,你隻管告訴你父親,我看府裡誰敢說個‘不’字!”
沈硯有倒是沒想到老夫人有此胸襟,便叉手道:“祖母放心,孫兒定不負祖母厚望!夜晚天涼,還請祖母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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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章頗有些欣慰,不經意間瞥見亭外一名丫鬟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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