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他離去,眾士子神色訕然,都低著頭不開口。
沈硯語重心長道:“這位平署令隻是夾在官場中不知如何是好罷了。你們可曾想過,或許他回家的路上還要買上一包點心,因為家裡的父母或妻兒愛吃,他不會告訴家人今日受了羞辱。當然這是我的猜測,但我寧願這樣去猜測,因為至少目前為止,我並不知曉他是不是為官不仁、為人不仁。諸位將來為官,執的是理法的經,行的是人倫的權,若不能洞察世情,沒有一顆悲憫之心,何來仁德愛民之政。”
眾士子若有所思,很是內疚,紛紛叉手道:“多謝沈兄教誨!”
徐子謙撓了撓頭,走到沈硯麵前道:“沈兄,我因偏見和一時情緒造成了平署令的窘迫,是我錯了。方才回想,沈兄在書院中麵對我與康兄的刁難,也是如此寬仁,我自以為有所開悟,今日卻如此不堪,實在汗顏!”
沈硯溫聲道:“你的路還很長,修身正心、圓融通達是一生的功課,堅定走下去就好。”
徐子謙見他並未因剛才的失望而嫌棄,反而加以點化,不禁眉開眼笑,粘上來拉著他的袖子道:“沈兄,小弟就說今日來晚了,平白比康石良他們少了些親近沈兄的時間。”
康石良神色輕蔑:“徐子謙,你又不是姑娘,你往我沈兄身上粘什麼?”
說著把沈硯另一邊袖子拉住了。
眾士子也都圍上來拉著沈硯,頓時擠成一團,嬉戲打鬧中將孫守真也擠在了人群裡。
“我說士子們,我可是林邑正使,多少給我些顏麵,別把我衣裳扯皺了。”
孫守真哭笑不得,笑容卻是欣慰暢快。
四周林邑使團的成員不禁失笑,卻也不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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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快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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