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咱們何家……”
“什麼咱們何家？你是賀家的，跟咱們何家有什麼關係？”
何清辭厲聲打斷，心頭滿是無奈與憤怒。
原本不想挑破沈硯的身份，這時賠罪至少還像個認錯的樣子，而不是被權勢身份所壓，可看這幾人的德性，真是不可救藥。
她也懶得再管，指尖掃過幾人，氣急敗壞道：“這位是永安侯府的沈大公子，你們怎敢如此放肆！”
此言一出，四下嘩然。
“他是永安侯那位鄉下回來的大公子？那不就是陛下親封的沈朝議！”
“聽說昨日那位烏古斯的公主和幾國正使才賞賜過他，侯府都堵實了。”
“何止，聽說前天夜裡，他幫京兆府查案，在鬼市殺個幾進幾齣……”
“你聽錯了，說是進昌坊那個陳坊正妖法作亂，禁軍都調過去了！”
沈硯聽著四下喧嘩，向身邊神色震驚的不良人輕聲笑道：“被人這般圍觀議論，似乎也挺不錯。”
他瞥了眼人群外圍正向這邊靠近的一隊巡街禁軍，便又低頭把玩起指間光影。
“永安侯府嫡長子又如何？”
那位杜兄忽而梗著脖子出聲，聲音卻缺了些底氣。
“那不良人態度倨傲、索賄不成、先行與我們動手，打他是活該！”
他揚聲補充一句，統一了口徑。
其餘幾人毫不遲疑，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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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不良人聞言，不禁神色羞憤，怒聲道：“我何曾向你等索賄？”
“莫慌，讓他們先說，這每句話都是反坐的罪狀。”
沈硯笑著安撫。
何清辭掃視雙方，心裡暗自嘆息，這幾位紈絝哪怕是得罪了永安侯府，頂天就是長輩責罰一頓，事後上門道個歉。
可唯獨她是例外，以她父親對沈硯的態度，今日她被賀平貴牽扯其中，回去定然是難以交待的。
說話間，甲胄碰撞聲與嗬斥聲刺入人群，一隊腰挎橫刀，手持長槍的南衙禁軍轉眼將人群驅散至兩旁，大步行至酒肆外。
那位杜兄眼睛一亮，向領頭的火長道：“張火長，你來得正好，這不良人方才不分青紅皂白就與我等動手。永安侯府這位沈兄不明緣由，卻說我等毆打公人，簡直是顛倒黑白。”
“永安侯府？”
張火長轉頭將沈硯上下打量，眼底有些疑惑，似乎對不上號。
“軍爺，這位是沈朝議，你可莫犯糊塗！”
人群中有人揚聲提醒。
張火長神色一驚，忙向沈硯叉手道：“見過沈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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