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高興，畢竟平時也沒幾個說話的人，這些邊關老卒倒是對他的脾性。
阿翁見雙方談得熟絡，院裡甚是熱鬧，臉上也滿是笑意，拉著沈硯道：“硯兒，我瞧著啊，你現在是真不得了，早晚要趕上你父親的。”
王忠聞言，笑著插口：“阿翁，您未免太輕看您外孫了吧。”
說話間，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雜遝的腳步聲，聽著不止一人。
談笑聲戛然而止，賈五等人無需吩咐，迅速分列兩側，身形筆挺，目光沉靜地望向門口。
張管家帶著幾人進來，見得院內氣象，頓時神色一凜。
“公子，這幾位杜家與賀家的長輩，持了侯爺名帖過來，說是侯爺應允，此事作罷。”
張管家上前，躬身叉手。
沈硯對此並不意外。
這位沈侯爺歷來便是這般互不得罪，左右逢源的做派，隻要他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穩得住，那便是天下太平。
你若因此說他懈怠庸碌，他朝中公務又並無紕漏。可你要說他明睿有為，他又毫無銳意進取、擔待風險的魄力。
沈硯微微搖了搖頭，眼底生出些無奈。
這許多的人脈往來，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法無依規，這盤根錯節的人脈便會越發紮根，從而將法度之根基徹底絞殺。
“你們既然找來，應是與侯府有些交情。”
他語氣淡然，“今日辱我之事，看在這交情的份上，我可以不計較。至於調戲樂女、毆打公人……”
他目光驟沉，掃視來者幾人，“若有人膽敢讓本官徇私，本官自當具本參劾！你等去罷！”
那幾人眼底有怒火閃過，卻不好發作，相互遞個眼色，拂袖離去。
張管家目送幾人背影，無聲啐了一口，這才轉回身向沈硯道：“公子，府外似乎不太對勁，有些百姓呈圍觀之勢，三三兩兩站在一處。方才老奴過來時，已有一隊巡街禁軍注意到此事，但那些百姓並未靠近，也不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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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五眉頭一皺，從後方出列，向沈硯道：“公子，卑職去看看。”
“若是沖我來的，你出去無用。”
沈硯語氣從容，“多半是今日之事引起，想必門外馬上就會熱鬧起來，他們在等我出去。”
他見眾人有些緊張，又笑：“若猜測屬實，今日侯爺和杜、賀兩家怕是要有大麻煩。”
說罷，他饒有興趣地向林寶兒道：“寶兒，表兄考考你，《千字文》可背熟了？要義可都懂？”
“當然背熟啦，要義也都懂。姨姨告假前才考過寶兒。”
林寶兒話音方落，王忠便急著插口：“我的寶兒小姐，不能喊姨姨，那是青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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