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晚,那聲極輕的樹葉摩擦聲格外刺耳。宋阿糜的動作瞬間僵住,原本柔和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還沒纏完的布條。她側耳凝神聽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聲音壓得極低:“是風吹的,還是……”
沈雙虛也屏住了呼吸,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警惕。經歷過狼群突襲,他再也不敢小覷這太陰山的危險,同時低聲回應:“別慌,我在。再聽聽?”
宋阿糜點了點頭,放緩呼吸仔細分辨。木屋外除了偶爾的風聲,隻剩下遠處山林傳來的幾聲蟲鳴,剛才那聲異響卻再也沒有出現。她又警惕地等了片刻,才緩緩鬆了口氣,重新拿起布條為沈雙虛包紮傷口,隻是動作比剛才更急促了些:“應該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玄羽守著,有動靜它會提醒我們。”
沈雙虛見她神色依舊帶著幾分緊繃,心裡有些不忍。這姑娘年紀不大,卻要獨自在危險的山林裡生存,還要時刻提防未知的威脅,實在太過不易。他看著宋阿糜認真包紮的側臉,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得想辦法讓她多笑笑,別總是這麼緊繃著。
包紮好傷口,宋阿糜收拾好藥箱,又去檢查了一遍木屋的門窗,確認都牢牢拴好後,才在床邊的小木凳上坐下,拿起白天沒織完的草編,安靜地編織起來。火光跳躍,映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淡淡的落寞。
沈雙虛靠在床頭,看著她沉默的模樣,心裡的念頭愈發堅定。他在腦海裡飛速搜尋著自己會的東西,作為一個靠整活吸粉的現代主播,他會的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少,但大多在這個時代用不上。直到看到木屋角落堆著的幾根細竹條和一些曬乾的蘆葦,他眼前突然一亮——可以做個簡易的蝴蝶啊!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沈雙虛就忍不住興奮起來。蝴蝶結構簡單,用現有的材料就能做,而且輕飄飄的起來很靈動,應該能逗宋阿糜開心。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阿糜姐姐,你能不能幫我把角落裡的那幾根細竹條和蘆葦拿過來?還有,有沒有小刀之類的東西?”
宋阿糜停下編織的動作,擡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你的傷還沒好,不能亂動。”
“放心,我不動,就坐在床上弄點小東西。”沈雙虛神秘地笑了笑,“給你個驚喜,保證讓你喜歡。”
宋阿糜雖然好奇,但還是依言起身,把細竹條、蘆葦和一把小巧的柴刀拿了過來,放在床邊的小木桌上:“這些東西都給你。你小心點,別傷到手。”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沈雙虛比了個現代的“OK”手勢,惹得宋阿糜又是一臉茫然。他嘿嘿一笑,也不解釋,拿起一根最細的竹條,開始用柴刀小心翼翼地削起來。他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動作不能太大,削竹條的速度很慢,但每一下都很認真。
宋阿糜坐在一旁,好奇地看著他忙活。她見沈雙虛一會兒削竹條,一會兒撕蘆葦,還把蘆葦纖維搓成細細的繩子,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但看著他專註的模樣,她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連帶著心裡的落寞也淡了幾分。
“郎君,你到底在做什麼?”宋阿糜忍不住問道,眼神裡滿是好奇。
“保密!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沈雙虛故意賣了個關子,語氣帶著幾分調皮,“保證是你從來沒見過的好東西。”
宋阿糜見他不肯說,也不再追問,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忙活。陽光透過木屋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沈雙虛的側臉上,勾勒出他專註的輪廓。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裡滿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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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雙虛忙活了好一陣子,後背的傷口傳來陣陣酸痛,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宋阿糜看在眼裡,悄悄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麵前:“歇會兒吧,喝口水。”
沈雙虛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他看著宋阿糜關切的眼神,心裡暖暖的:“謝謝姐姐。馬上就好了,再等一會兒。”
他又低下頭,繼續忙活起來。先用削得極細的竹條紮成蝴蝶的骨架,再把撕得薄薄的蘆葦葉剪成翅膀的形狀,用搓好的蘆葦繩固定在骨架上,最後在翅膀上用燒黑的木炭輕輕畫了幾道簡單的紋路,一隻簡易卻栩栩如生的蝴蝶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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