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三揖的拒絕聲剛落,沈領司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隨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往前一步,雙手叉腰,粗啞的嗓音在喧鬧的宴席上炸開:“曾三揖!你少給臉不要臉!每次鼉神大典,你不是推說有這事,就是找借口有那事,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和鼉神社作對!”
滿堂賓客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嚇得噤聲,原本熱鬧的宴席瞬間鴉雀無聲,不少官員麵露惶恐,紛紛低下頭不敢與沈領司對視。曾三揖卻依舊神色平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未置一詞,那份從容不迫反倒讓沈領司的怒火更盛。
沈領司怒喝一聲,轉頭對著身後的手下吩咐,“來人!把這兩壇鼉神酒給我抱回去!”
兩名手下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酒罈。沈領司惡狠狠地瞪了曾三揖一眼,又掃過滿堂噤若寒蟬的官員,最後將目光落在蘇無名身上,眼神中滿是威脅。蘇無名不動聲色地與他對視,神色平靜無波,沒有半分畏懼。
“我們走!”沈領司冷哼一聲,帶著手下抱著酒罈,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和酒罈碰撞的聲響漸漸遠去,直到府門“砰”地一聲關上,曾府內的壓抑氛圍才稍稍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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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鼉神島深處的神殿內,霧氣繚繞,燭火搖曳。鼉神端坐於高台之上,帷幔之後,得知沈雙虛、盧淩風掙脫束縛逃跑的消息後,他發出低沉沙啞的聲響,語氣中滿是殺意:“廢物!連兩個人都看不住!”
下方的幾位護法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地請罪:“屬下無能,懇請鼉神降罪!”
“降罪?”鼉神冷笑一聲,“現在不是降罪的時候!限你們在明日大典之前,務必將這兩個逃犯抓回來!若是辦不到,你們就自己去喂巨鼉!”
“是!屬下遵命!”護法們連忙磕頭應下,額頭滲出冷汗。
鼉神又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凝重:“另外,蘇無名明日會上島,務必想辦法讓他死在島上!他不死,我鼉神社遲早要毀在他手裡!”
“屬下明白!定讓蘇無名有來無回!”一名護法擡頭應道。
另一邊,沈雙虛與盧淩風在鼉神島的密林中小心翼翼地穿行,一路避開幾波巡邏的守衛,不敢有半分懈怠。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摸索,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夜幕籠罩全島,才終於在一處山坡上找到塊地勢較高的岩石。登上岩石遠眺,不遠處的島中心區域隱約有亮光透出,正是神殿方向。
“那裡應該就是鼉神社的核心地帶,鼉神大概率會在那邊現身。”盧淩風壓低聲音說道,眼神緊盯著亮光源處。沈雙虛點了點頭,示意盧淩風跟緊,兩人貓著腰,借著夜色和灌木叢的掩護,悄悄朝著亮光處摸了過去。到了近旁,他們找了一處茂密的樹叢藏好身形,屏氣凝神,靜靜蟄伏等待,隻等著鼉神露麵。
一夜蟄伏,天光大亮。寧湖的官員們按沈沖的要求,陸續乘船抵達鼉神島。蘇無名帶著櫻桃混在官員隊伍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島上的守衛部署,心中暗自記誦地形。沈領司早已在碼頭等候,見官員們到齊,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揮手示意:“諸位大人,觀神大典即將開始,請隨我前往神殿,共沐鼉神庇佑!”
眾人不敢耽擱,跟著沈領司穿過樹林,很快便抵達了島中心的神殿。神殿通體由青黑色岩石搭建,透著一股古樸而陰森的氣息。踏入殿內,光線驟然變暗,正前方的高台上懸掛著一層薄紗,薄紗之後,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身影端坐其上——正是鼉神。那身影比尋常人高大數倍,輪廓臃腫,單單是露出的手臂,就粗壯如木桶,看得不少官員暗自心驚,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薄紗後的鼉神微微動了動,正要發出低沉的聲響開口說話。藏在殿外的沈雙虛見狀,瞬間憋了一晚上的火氣全湧了上來——終於露麵了!他二話不說,意念一動,烏鬥鎧瞬間覆身,緊接著腳下發力,一個加速衝刺,如離弦之箭般衝破殿門,徑直朝著薄紗之後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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