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便是半月光陰。這些時日裡最要緊的事,便是牽著阿糜的手,把這寧湖的街巷角落逛個遍。
春日裡的寧湖暖意融融,街邊的茶肆酒坊飄出陣陣香氣,市集上叫賣聲此起彼伏,鮮靈的蔬果、精巧的飾品琳琅滿目。沈雙虛陪著阿糜嘗遍了當地的特色小吃,從軟糯的米糕到鮮美的湖鮮,每一樣都讓偏愛清淡口味的阿糜眉眼彎彎。可再好的景緻,逛得多了也難免生出些倦怠,沈雙虛私下裡不知念叨了多少回:“這沒手機沒電腦的日子,果然還是少了點樂子,要是能刷會兒短視頻,再開把黑,那才叫舒坦。”
好在蘇無名、盧淩風等人都在寧湖,倒也不算太過無聊。沈雙虛本就愛熱鬧,閑下來便拉著阿糜往司馬府跑,要麼是纏著蘇無名聊天,要麼是跟盧淩風比劃幾招,偶爾還能蹭點費雞師的酒,再露一手自己的“現代改良版”大唐美食,幾人圍坐一桌吃喝談笑,日子倒也過得愜意安穩。
這日傍晚,沈雙虛剛陪著阿糜從湖邊散步回來,正琢磨著今晚做些什麼好吃的,院門外便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蘇無名溫和的嗓音:“雙虛,阿糜姑娘,可在家中?”
沈雙虛一聽,當即笑著迎了出去:“喲,老蘇、老盧,老費,什麼風把你們給吹來了?快請進!”門口站著的正是蘇無名、盧淩風,身邊還跟著,喜君,櫻桃,薛環,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笑意。
宋阿糜也上前見禮,將幾人請進院中坐下,轉身去沏茶。沈雙虛搬來凳子湊到幾人跟前,笑著打趣:“你們這時候過來,莫不是又嘴饞了,想來蹭我做的飯?”
費雞師聞言,當即拍著大腿笑道:“還是你小子懂我!你做的那些吃食,可比酒樓裡的精緻入味多了,這半月沒少蹭你的,臨走前說什麼也得再好好吃一頓!”
“臨走前?”沈雙虛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收,敏銳地抓住了關鍵,“你們要走?”
蘇無名輕輕頷首,端起阿糜遞來的茶盞淺飲一口,緩緩開口:“正是。方才顧長史尋到我,說是洛州高刺史從東都派人十萬火急趕來傳訊,命我即刻動身趕往洛陽,另有要務相商。我們商議了一番,打算明日一早就啟程。”
沈雙虛聞言,心中頓時湧上幾分不舍。雖隻相處了一段時日,但幾人早已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如今驟然要分別,難免有些悵然。他定了定神,隨即咧嘴一笑:“原來是這樣!既是公務在身,那自然是耽擱不得。不過既然是來告別,今晚這頓我可得好好安排,保證讓你們吃個痛快,也算是為你們餞行!”
盧淩風看著他爽朗的模樣,冷峻的臉上也柔和了幾分,微微頷首道:“此番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聚,今晚便陪你喝幾杯。”
宋阿糜也在一旁輕聲道:“我去幫你準備食材。”說著便轉身走向後廚。沈雙虛應了一聲,又跟蘇無名幾人閑聊起來,問起洛陽之行的相關事宜,蘇無名雖未細說公務,卻也叮囑了他幾句,讓他在寧湖安心陪著阿糜,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託人傳訊。
夜色漸濃,院中石桌上已然擺滿了佳肴,既有沈雙虛改良的紅燒湖鮮、香辣滷味,也有阿糜精心準備的清淡小菜,費雞師帶來的好酒被一一倒滿,酒香混著菜香,瀰漫在夜色中。幾人圍坐一桌,隻是隨意談笑,偶爾碰杯暢飲,氣氛熱鬧卻又帶著幾分淡淡的離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沈雙虛看著窗外漸深的夜色,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終究還是放下了杯子。他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語氣卻難掩不舍:“說起來,明日你們還要趕早啟程,本不該讓你們喝這麼晚,該早些歇息養足精神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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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又拿起酒壺給眾人的酒杯添了半盞,輕聲補充道:“可這一別,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再像這般聚在一起吃喝談笑,便再陪我喝這最後半杯吧,權當是我送你們的餞行酒。”
蘇無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你有心了。明日啟程雖急,但與你這頓餞行酒,卻也不能少。隻是喝了這杯,便各自歇息,免得耽誤了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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