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後,眾人紛紛入席,晚宴正式開始。月光灑在花園之中,映著桌上的佳肴美酒,晚風攜著草木清香,格外愜意。費雞師率先斟滿一杯酒,一飲而盡,連連讚歎酒香醇厚,隨後便自顧自地吃菜飲酒,一臉悠然。蘇無名與獨孤遐叔相對而坐,閑談著南州舊事與拾陽縣的民情,語氣平和自在;盧淩風與裴喜君並肩而坐,偶爾低語幾句,眉眼間滿是溫柔;櫻桃依舊清冷,端坐席間,淺嘗輒止,目光偶爾掃過四周,始終保持著幾分警惕。
唯有沈雙虛,自聽聞獨孤羊精通機關手藝,便按捺不住心中的興緻,頻頻向獨孤羊發問,從防盜泥俑的機關設計,問到木刻的刀具技法,句句都切中要害。獨孤羊平日裡少有同好,見沈雙虛這般懂行,又這般熱忱,也來了興緻,一一耐心解答,從機關的暗扣設計,說到材質的挑選訣竅,二人越聊越投機,言語間滿是相見恨晚之意。
“獨孤兄,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沈雙虛端起酒杯,與獨孤羊碰了一下,語氣真切,“我擺弄機關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和我聊得這麼投緣的人,你做的防盜泥俑,聽著就精妙絕倫!”
獨孤羊笑著飲下杯中酒,語氣謙遜卻難掩得意:“沈兄過獎了,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倒是沈兄,方才聽你所言,對機關之術的見解十分獨到,想來也是箇中高手。”
二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便聊到了獨孤羊送給獨孤遐叔的木雕。沈雙虛眼睛一亮,湊上前來,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期待:“獨孤兄,方才聽聞你給縣令做的木雕栩栩如生,不知可否拿出來,讓我們也開開眼界?我倒要瞧瞧,能讓縣令這般動容的手藝,究竟有多精妙!”
獨孤遐叔聞言,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推辭,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木盒,輕輕放在桌上,緩緩掀開蓋子。月光之下,木雕的輪廓清晰可見,眉眼、衣飾都刻畫得細緻入微,神態溫婉,栩栩如生,彷彿真人就在眼前,眾人見了,紛紛發出讚歎之聲。裴喜君輕聲驚嘆,眼底滿是讚賞;盧淩風微微頷首,神色中也多了幾分認可;櫻桃雖未言語,眼底也閃過一絲訝異。
沈雙虛俯身細看,手指輕輕拂過木雕的紋路,語氣中滿是敬佩:“妙!真是太妙了!這紋路刻畫得細膩流暢,就連髮絲都清晰可見,獨孤兄,你的手藝簡直絕了!”他心中暗自驚嘆這不就是手辦嗎?這般精緻逼真,倒像是活過來一般。隨後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宋阿糜,眼底滿是溫柔,又對著獨孤羊拱手說道,“獨孤兄,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你可否有時間,也給我和阿糜雕刻一個木雕?不用太複雜,隻要能刻出我們二人相伴的模樣,便足矣。”
宋阿糜聞言,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拉了拉沈雙虛的衣袖,眼底卻滿是期待,沒有過多推辭。
獨孤羊見沈雙虛這般欣賞自己的手藝,心中十分歡喜,當即笑著擺了擺手,語氣爽快:“沈兄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何談不情之請?既然沈兄不嫌棄我的手藝,我今晚便連夜給你們做好,定不辜負你的期待!”
沈雙虛聞言,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說道:“真的?那太感謝獨孤兄了!勞你費心,實在過意不去!”
“無妨無妨。”獨孤羊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隻是,我雕刻的工具和木料都在我的明器店裡,店內雜亂,還堆放著不少泥俑和明器,實在不適合請各位一同前往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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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沈雙虛便擺了擺手,一臉不在意地說道:“嗨,獨孤兄,這有啥不合適的!不就是明器店嗎,有什麼好忌諱的?再說,我也想瞧瞧你那能做出精妙機關泥俑的店鋪,順便看看你的工具,說不定還能和你再探討探討機關之術,豈不是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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