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是連正規軍都被瞬間淹沒的屍潮,那是擁有斷肢再生能力的怪物。
我們這幾個拿著弓箭和闆凳腿的學生,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活得比軍隊還好?
黎文麗依然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已經黑屏的手機。
“我們……真的能活下去嗎?”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就算我們苟住了。可如果外麵真的沒救了,我們堅持的意義是什麼?做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三個活人?”
“誰說沒有意義?”
我擡起頭看向她,語氣堅定的說道,“我們有價值。”
黎文麗也看著我,過了一會,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周培宇說得對。我們有價值。而且……我們的價值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啊?什麼意思?”我不解地看著她,其實我剛剛隻是想安慰她來著......
黎文麗從床上站起來,在狹窄的過道裡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分析。
“你們想,那個視頻是在京南市拍的,也就是說連首都都淪陷了。這意味著病毒的爆發是全麵性的。”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手指直直地指向我:
“而在這種末世裡,什麼資源最珍貴?糧食?水?武器?不,這些都隻是消耗品。”
“最珍貴的,是解藥,是疫苗!”
“周培宇,你是免疫者!而且你體內的抗體具有主動殺傷性和可傳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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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爆發的規模來看,這種病毒的緻死率和變異率極高。咱們國家十幾億人,即便有其他免疫者,數量也絕對是鳳毛麟角,甚至可能……隻有你一個!”
“所以,對於國家,對於軍方,對於全人類來說……你,周培宇,就是比核武器還要重要的戰略資源!你是無價之寶!隻要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他們就算拚光所有的部隊,就算把京陽市翻個底朝天,也一定會來救你的!”
聽完這番話,我和甘露婷都愣住了。
不得不說,黎文麗這腦子是真的好使。在大家都沉浸在“世界完了”的悲痛中時,她卻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唯一的生機。
“可是……”
甘露婷皺著眉,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問題是,我們怎麼讓上麵的人知道這件事?現在網路雖然還沒斷,但官方渠道肯定都炸了。我們總不能直接在網上發個帖子說:‘喂,我是免疫者,我能殺喪屍,快來救我’吧?”
我想了想那個畫麵,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確實。我要是真這麼發,估計隻會被人當成是想紅想瘋了的神經病,或者是嘩眾取寵的小醜。甚至可能被淹沒在海量的求救信息裡,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而且,就算有人信了。”我補充道,“萬一被什麼別有用心的組織或者暴徒看到了,那我豈不是成了唐僧肉?到時候來的不一定是軍隊,可能是想把我切片研究的瘋子。”
這一盆冷水潑下來,剛才燃起的小火苗又有點搖搖欲墜。
“這也行不通,那也行不通……”甘露婷有些洩氣地坐在床上。
黎文麗咬著嘴唇,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必須找一個有公信力、有話語權,而且能直接聯繫到上層的人。”她低聲自語。
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樸醫生!”
黎文麗大叫一聲,“我們怎麼把她給忘了!”
“樸醫生?”
“對!樸彩英!”
黎文麗激動地抓著我的胳膊,“她是生物學專家,是留學博士!而且她目前對於這種病毒的研究已經初有成效,比我們更了解你體內抗體的價值!更重要的是……”
黎文麗頓了頓,語氣篤定地說道:
“她這種級別的精英,尤其是搞科研的,人脈肯定不一般。她既然是從國外來的,又在醫學院當教授,那她肯定參加過很多權威的醫學小組或者是學術會議。她的導師、她的同學、她的前輩,肯定有在這個領域裡的大佬!”
“如果她能通過這些私人關係,和那些比較有話語權的疾控中心或者軍方研究機構搭上線……”
“說不定,就能把‘我們很有價值’這件事情,直接捅到最高指揮層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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