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張起欞和黑瞎子，二月紅也坐在一旁，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想好了？”黑瞎子挑眉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言靈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還是回北京了，至於其他事情現在還不是時候。”
是的，言靈有這個預感，現在的她還接受不了那些事情。
黑瞎子臉上漫不經心的樣子，隻是眼神裡多了絲瞭然：“行，想走就走，這長沙城的破事，確實也夠讓人鬧心的。”
二月紅看著言靈，眼中雖有惋惜，卻也沒再強求，隻是溫和道：“也好，有些事確實急不來。
路上若是有什麼難處，可憑這個找我在長沙的故人。”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簡潔的“紅”字，遞到言靈麵前。
言靈看著那枚玉佩，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指尖觸到玉佩溫潤的質地，輕聲道：“謝謝二爺。”
張起欞自始至終沒說什麼，隻是在言靈接過玉佩時，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瞬，那眼神裡沒有反對，也沒有挽留，像一潭深水，看不真切。
收拾東西的過程很快，言靈本就沒帶多少行李。
她將那枚刻著“紅”字的玉佩小心收好。
出門時，車已經備好。
“我送你去。”張起欞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言靈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卻對上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隻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二月紅也站在門口相送，直到車駛遠，才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
車裡很安靜，言靈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街景一點點後退，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
“四爺，言小姐要回北京了！”
陳皮看著遠處的風景，沒有吭聲，閉上眼睛像是回想，又像是在思索。
“她還是走了，二月紅也放她走了。”
在得知車已駛出很久後，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閃過一絲陰鷙。
“北京麼……”他低聲呢喃，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知道他現在不能去追，肯定會被攔住的。
言靈側頭看向身旁的張起欞，他身姿筆挺地坐著，眼簾微垂，看不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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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的光線有些暗，勾勒出他清雋卻又帶著幾分疏離的側臉輪廓，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為什麼……要送我？”言靈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她總覺得張起欞這樣的人，不該會做這種“送別”的瑣事。
張起欞擡眸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深邃得像藏著無盡的秘密，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長沙不太平。”
言靈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他大概是擔心路上出什麼岔子，心裡莫名地湧上一股暖流，她低聲道：“謝謝你。”
張起欞沒再回應，又恢復了之前的沉默。
而坐在張起欞旁邊的黑瞎子，不由開口問:“小言靈，我也來送你了，你為什麼不問我啊？”
言靈被黑瞎子這突如其來的話，逗得愣了一下，看向他那雙被墨鏡遮住的眼睛，語氣輕快了些：“那黑爺為什麼要來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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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單手撐著下巴，身子微微傾過來，語氣帶著慣有的戲謔：“這不是怕某人路上太悶，有我在，好歹能給你解解乏不是？再說了，送小言靈一程，本就是江湖雅事嘛。”
他這話半真半假，語氣裡的調侃沖淡了離別的些許沉悶。
言靈知道他性子如此，也不較真，隻是笑著搖了搖頭：“那多謝黑爺的‘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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