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莫名其妙的話說完後,那怪蟲終於開始說起了別的話。
它低頭看了看,然後幽幽道,「您不覺得奇怪嗎?」
聽見這話,張遲淵立馬集中了精神。
隨後,怪蟲的聲音繼續響起。
「您的記憶裡,父母幼年離世,真的是意外嗎?您這一生被辱被欺、容貌被毀、性格敏感孤僻,真的都是意外?」
「意外掉入這個世界?您真的覺得是巧合嗎?」
「你,你想說什麼?」張遲淵內心隱秘的東西被說出,他的臉瞬間白了。
不過,那怪蟲沒有停下來。
「您不會得到幸福的,短暫的幸福都會以最慘烈的方式遠去,比如您的父母,他們死狀悽慘,比如您養過的第一隻小狗,被惡人吃掉。」
「您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您永遠都和幸福差一截圓滿,您永遠都在倒黴,您的四周永遠都埋在黑暗之中。」
「真的是意外嗎?那個東西為什麼要吃您?不,或許是吃係統,然後就被汙染了,有這麼巧合嗎?」
「它在無儘的找、一直吃,它想收回來、但卻不要別的,可為什麼,每一個您,都會存在所謂的係統幫您?」
「真的是巧合嗎?真的是意外嗎?您真的還記得幼時與父母相處的回憶嗎?」
「別說了。」張遲淵渾身發顫,他忍不住蹲在地上,將自己的頭死死抱住,不想再聽。
可怪蟲隻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道,「所以,您裂開了,您是被它認為應該丟棄的雜質,是無用的,可在分裂那一刻,大部分能量也跟著離開了。」
「別說了。」張遲淵幾乎是吼出來的,這種話,讓他怎麼能接受。
自己的一輩子,就仿佛和笑話一樣。
所以,他所承受的欺辱,不管在哪裡都會如影隨形。
是他的存在,父母才會離世,他就是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那麼,他之前的一切,其實都是沒有意義的。
難怪自己一路走來是這樣的,難怪他無論怎麼找,答案都是模糊的。
都是假的,都是握不住的沙,吹了就沒了。
得到了答案後,張遲淵失去了念想,直接倒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動力,他就是個災禍,靠近誰,誰就會倒黴。
如果一開始他直接死了就好了,那樣就不會有其他的事情了。
他為什麼還要將其他人拖入深淵呢?這裡隻需要埋葬他一個就足夠了。
怪蟲看見張遲淵失去了力氣,頓時有些慌亂,它可沒想造成這種後果的。
「您….您快起來,您答應過我的,之後會改變我的願望,您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聽見蟲子的聲音,張遲淵自動忽略了,他想閉上眼睛,永遠不再醒過來。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以前、包括此刻與未來還有什麼意義。
自救?那隻會將所有人都拖死。
怪蟲眼看著人就要閉眼,頓時急的喊,「您別睡啊!我的願望還沒有實現,而且您的機會又不是沒有,它的能量太大,早就被關起來了。」
「而且祂還在呢!祂不喜歡它,但您的身上有祂的味道,等您把它吞了、消化了不就好了嗎?」
「反正裂開了,誰吃誰不是吃呢?誰不允許您吃了?到時候您還怕什麼,幸福直接一把握在手裡了。」
「可如果直接放任不管,可能您的那群朋友,這輩子估計是坎坷不斷,很可能死的很慘。」
聽見死的很慘這幾個字,張遲淵立馬睜開了眼睛。
「你說什麼?」他皺眉道。
怪蟲見人恢復了力氣,立馬諂媚道,「您就當我之前的話都是放屁,聽著難聽,但其實沒什麼好參考的。」
「您之前雖然倒黴,那是因為害處全在您身上,但現在不一樣了,您不覺得自己運氣好起來了嗎?」
「嗯?」張遲淵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他進入這個世界後,運氣的確沒有那麼的差了。
「是吧,您現在運氣不差。」怪蟲笑嘻嘻道,「我感受到您的記憶包括氣息,您淨化了一些不好的害處。」
這幾句話,讓張遲淵的某種信念恢復了些許。
但他的內心仍舊覺得荒唐,十分的不敢置信。
這樣的答案,實在是讓他沒有預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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