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了。
大人們喜極而泣,說是山神保佑。
隻有我們知道真相。
阿玉看見我回來,鬆了口氣:“墨老師,你沒事就好。昨晚嚇死我了。”
她頓了頓:“不過奇怪,昨晚那個埋魂婆走了以後,寨子裡的老人說,他們做了個夢——夢見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對他們鞠躬,說對不起。”
我笑了笑,沒說話。
在寨子多住了一天。第二天離開時,畢摩來送我。他遞給我一個小竹筒:“這裡麵是‘安魂香’,你帶著。以後如果再遇到冤魂,點這個香,能安撫他們。”
我接過竹筒:“畢摩,阿果說偷魂能止痛,是真的嗎?”
“真的,但那是飲鴆止渴。”畢摩嘆氣,“用別人的痛苦,來掩蓋自己的痛苦。最後痛苦不會少,隻會多。”
他看著我:“墨老師,你這一路,見了很多痛苦的人,痛苦的魂。記住,痛苦可以分擔,但不能轉嫁。幫人解脫痛苦,比逃避痛苦,更需要勇氣。”
我深深鞠躬。
車開動時,我從車窗回頭。梯田在晨光中泛著金光,哈尼族的婦女們已經開始勞作,孩子們在田埂上奔跑。
新的一天開始了。那些被困的魂自由了,活著的人也要繼續生活。
八、哀牢山霧
離開元陽,我在車上整理筆記。窗外的哀牢山籠罩在晨霧中,像蒙著麵紗的少女。
我寫下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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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埋魂婆》
地點:紅河元陽哀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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